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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安兹11岁②

文字来源于百度贴吧的 @zerox9021,ZERO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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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我们继续

 

 

要塞都市耶,兰提尔由三层城墙重重保护,在各个城墙内的城镇都有不同的特色。

位於中间的是市民的生活区。该区最大的广场名为中央广场,许多人都在这里摆设摊位。

在这个拥有白天特殊活力的广场里,喧嚣的热闹气氛将会一直延续到日落时分吧。不过就在邻近的五层楼建筑物中走出一道人影时,热闹的气氛顿时划下句点。

 

广场上的所有目光都被一对搭档吸引,所有人都呆立原地。

 

其中一人是年龄大约介於15岁到20岁的女性,眼尾细长的眼睛散发有如黑曜石的耀眼光芒,充满光泽的茂密黑发绑成一束马尾,细致的雪白肌肤在阳光照射下,彷佛珍珠闪闪发亮。

最吸引目光的地方莫过於她高雅的气质,还有任谁都会多看一眼的丶充满异国风情的美貌。身上那袭深棕色长袍虽然平凡无奇,穿在她身上却变得像是豪华礼服。

 

和她走在一起的是一名少女,年纪顶多只有12丶13岁吧,雪白的长发扎成了两束马尾,脸上则戴着骸骨般的可怕面具。

少女的穿着是魔力系魔法吟唱者很常见的打扮──散发出丝绸光泽的漆黑的长袍,手上戴着朴素的金属手套,没有露出半点肌肤。

 

两人走出的建筑物,正是怪物狩猎专家才会造访的名为『冒险者公会』的仲介所,实际上,眼尖的人还会发现两人的脖子上都挂着有个小铜牌的项炼。

 

铜牌,代表着两人不过是最低阶的冒险者罢了,之所以受到瞩目,只是因为其中较年长的女子的美丽容貌所致。

 

当安兹表示自己要前往耶.兰提尔时,守护者当中反对最强烈的人就是雅尔贝德。

虽然对方是即使违背自己的心意也会遵从『命令』的守护者,然而,将自己的意思强行加诸到公会同伴创造出来的守护者身上,安兹还是会觉得有些愧疚。

但迪米乌哥斯不知在雅尔贝德耳边说了什麽之後,雅尔贝德就突然不再反对,甚至带着完全认同的温和笑容目送安兹离开。

至今,安兹还是不知道迪米乌哥斯到底说了什麽。

 

〈该不会是,『放手,才能让孩子有机会学习与成长』……之类的吧……可恶,明明说过我不是小孩子……〉

 

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些事,安兹把脸转向默默地跟随着的娜贝拉尔。

 

「娜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觉得人类是低等生物吗?」安兹有些不安地问。

「正是如此。人类是毫无价值的废物。」打从心底如此认为的娜贝拉尔毫不迟疑地回答。

「啊,果然你也是这样。」

 

安兹嘀咕着,但声音太小,没有传进娜贝拉尔耳里。

 

「……娜贝,我不会要你抛弃那种想法,但至少得克制。这里是人类的城镇,而且还不知道人类之中有什麽样的高手,所以尽量不要有那种会引来敌人的想法。还有,虽然不知道我们想攻击时,是否会出现令人类感到威胁的……杀气,但没有我的允许还是绝对不可轻举妄动。」

 

娜贝拉尔深深地鞠躬表示忠心与服从。

 

「遵命,飞飞大……啊。」

「算了,下次再努力就好……那麽,事先打听到的旅馆应该是在这附近。」

 

他们在这个商店林立的区域,根据挂在商店前方画有图案的招牌寻找着旅馆,因为安兹和娜贝拉尔都不认识这个国家的文字。

不久,他们终於发现目标「图案」。

拍落沾在靴子上的泥土,爬上两阶楼梯,安兹双手推开双开门走进店内。

 

安兹在面具下皱起姣好的眉毛。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是旅馆里比想像中还要污秽──地上到处都是不明的食物碎屑和液体;墙壁上的奇怪污渍;掉在角落已经发霉的神秘块状物……

 

「投宿是吧,小妹妹。要住几晚?」与其说是老板还比较像保镖的男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安兹。

 

〈不,我是男的。〉安兹在心中纠正道,但他早已累得不想再纠正任何人了。

〈……算了,反正误会就误会吧。〉安兹自暴自弃地想。

 

「我们想住一晚。」

「……铜牌啊。通铺一天5个铜板。食物有燕麦粥和青菜,想吃肉的话就加一个铜板。」老板粗鲁地回答。

「可以的话,我想要一间双人房。」

「……在这个城镇中,冒险者专用的旅馆有三间,其中我的店是最差的……你知道为什麽工会的人要介绍这里给你吗?」老板有些嗤之以鼻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愿闻其详。」

「动动你的脑啊,小妹妹!年纪轻轻就不肯动脑吗?」

 

安兹从容不迫的态度依然没变。

从那场战斗,以及之後从俘虏口中逼问出来的情报,让安兹稍微了解了自己的强大。

只是──

 

〈……真的非得不停提『小妹妹』不可吗?〉安兹在内心叹着气,当然表面上依旧从容不迫。

 

看见安兹的反应,老板显得有点惊讶。

 

「……还满有胆识的嘛……来这里投宿的客人大多是铜牌和铁牌的冒险者。如果实力相当,即使素昧平生只要有一面之缘就可以组队冒险。所以想寻找实力相当的人组队,我们这里再适合不过……如果没有交集,可没办法找到组队的同伴喔。要是无法组成实力均衡的队伍,和魔物战斗等於死路一条。所以欠缺同伴的菜鸟,大多会在人多的地方推销自己。」

「最後再问一次,你想要通铺还是双人房?」

安兹理解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但还是双人房。餐点就免了。」

「啧,不懂别人的亲切的家伙……算了,一天7个铜板。当然是先付帐。」

 

在品头论足的目光中,安兹带着後面的娜贝拉尔迈开步伐──突然有只脚伸了出来,像是要阻挡安兹前进。

男子面带讨人厌的轻浮笑容,同桌的人也都露出相同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兹和娜贝拉尔。

不管是老板或其他客人,全都默不吭声,没有人出面制止。

 

安兹受不了地轻叹了一口气,将前方的脚轻轻踢开。

像是在等待这个动作,男子站了起来。

因为对方没穿铠甲,可以清楚看见衣服底下隆起的肌肉相当结实。脖子戴着一条和安兹类似的项炼,不过是铁牌。

 

「喂喂,很痛耶。小鬼,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男子发出锐利的声音恐吓,慢慢靠近安兹。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这样吧,只要你把姊姊借我一晚,我就原谅你,好不好啊?」

 

安兹不由得发出冷笑,轻轻举手制止想要上前的娜贝拉尔。

 

「啊,我可以请问一下吗?你比葛杰夫·史托罗诺夫强吗?」

「啥?」

「这样啊,看你的反应就很清楚了。这麽看来,似乎连玩耍的力道都不用──飞吧。」

 

安兹抬起脚,轻轻地踢了一下男子。

身体碰撞的声音丶桌上东西破碎的声音丶木板裂开的声音,还有男子的痛苦哀号混杂一起,响彻室内。像是被呻吟声吓到,店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能够一脚踹飞一名成年男子,这名少女的力量到底有多惊人?

 

安兹看向男子的同伴,他们纷纷急忙低下头来。

 

「我们的同伴得罪你了!真的非常抱歉!」

「……恩,原谅你们,反正没有对我造成困扰。不过,要赔老板桌子的钱喔。」

 

正当安兹觉得这件事应该就此告一段落,打算离开时,突然被一道声音叫住。

 

「看你干了什麽好事!都是你!我的药水,我重要的药水……!」

「只不过是瓶药水……」娜贝拉尔咕哝道。

「什麽?我可是连饭都不吃,不断节省再节省才存够钱,今天才刚买到那瓶药水,现在却被打破了!你竟然还这种态度?真是令人火大!」

「……你应该向刚才那个低等生物求偿,要不是他拚命伸出那双难看的短腿,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谁赔给我都没关系……不过那可是价值一枚金币又十枚银币的治疗药水喔。」

 

男子们全都低下头来,看来是没钱可赔。

於是,女子又看向娜贝拉尔。

 

「不向真正的罪魁祸首求偿,反而是──」

 

即使有安兹的叮咛,娜贝拉尔还是露出了锐利的眼神。

好像有些人感觉到了她的眼神,脸上显得有些不安。

 

「──好了,娜贝。」安兹赶紧打断娜贝拉尔的话,「……请问一下,那是回复用的药水没错吧?这样的话,我拿药水赔你,就此一笔勾消,可以吗?」

「没错。我可是一点一滴──」

 

安兹将低阶治疗药塞给女子。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恩,姑且没问题了。」

 

女子以诧异的表情望着药水,然後不甘不愿地收下。

虽然女子的语气听起来欲言又止,但安兹甩开心中的疑问。

刚才就一直担心娜贝拉尔会不会捅出什麽大篓子,这才是重点。

 

「走了。」

 

安兹以制止的语气简短告知娜贝拉尔,来到旅馆老板面前,拿出一枚银币。

 

「嗯,那麽找你六个铜币。上楼梯之後右转第一间,不用我提醒,你应该也知道不要随便接近别人的房间吧。你看起来好像什麽状况都能处理,但别给我添麻烦啊,小妹妹。」

「知道了。还有,请帮我们准备一下冒险所需的最低限度装备。我们带的东西掉了,工会那边告诉我,只要拜托一下,你们就会替客人准备。」

「嗯,我会在晚餐前准备妥当,你们也要准备好钱。」

 

安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之後,被安兹踢飞的男子同伴急忙向男子施展治疗魔法。

这个举动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线,让原本鸦雀无声的屋内变得喧嚣起来。

 

今後该如何对待那对姊妹?

如果只有两人,可以让她们进入,不,应该说邀请她们加入我们的队伍吧。

今晚我就到她们的隔壁偷听偷听。

还是别了吧,如果那儿被那个小妹妹踹上一脚,恐怕会绝子绝孙吧。

能被那麽可爱的妹妹踢上一脚,不也死而无憾?

那个面具底下到底长得怎麽样,真令人好奇。

声音那麽可爱,我想,肯定会和姊姊一样漂亮吧。

众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神秘的二人组。

 

 

木门随着啪哒的声音关闭,娜贝拉尔大大吐出一口气。

接着,她按住眼角上下按摩,刚才的犀利双眼无力垂下,一脸完全放松的表情。就连马尾也像是失去活力般软趴趴地下垂。

不过,娜贝拉尔还是记得至尊的命令。

娜贝拉尔虽然聚精会神地绷紧神经想要采查室外状况,但身为魔法吟唱者的她,很难达到盗贼的那种功力,因此利用自己擅长的技能弥补缺陷。

 

「兔耳。」

 

随着魔法的发动,娜贝拉尔的头上冒出可爱的兔耳。抖动的兔耳感应着四周的声音。

听清楚周围的声音,确认安全无虞之後,娜贝拉尔发动了『讯息』魔法。

 

『娜贝拉尔·伽玛,有什麽事吗?』

「是的,定时报告。」

 

娜贝拉尔将现况一丝不漏地完整报告了。

她报告的对象,正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守护者总管──雅尔贝德。

 

『什麽!竟然有人胆敢找尊贵的安兹大人的麻烦!娜贝拉尔,那个男人的样子记住了吗?』

「是的。」

娜贝拉尔详细地描述了一下刚才那名找安兹麻烦的男子,以及他的夥伴的样貌与特徵。

 

後来,那名找安兹麻烦的男子与其同伴,全都莫名地失踪了。

不过,冒险者本来就是高风险的职业,大概是在城外遭遇了怪物,所以不幸丧命了吧。

 

 

隔天早上,安兹再次推开工会大门。

一进门,便看见一群冒险者,挂在脖子上的项炼都是金牌和银牌,没有任何铜牌。

带着些许格格不入的感觉。安兹走到柜台前。

 

「不好意思,我想要找工作。後面那个人是我的同伴娜贝,她是第三位阶的魔法使,我们想挑战高等级的工作,请问──」

 

一阵鼓噪震动空气,众人以吃惊的眼神看向娜贝拉尔。

在这个世界中,第三位阶已经到达魔法吟唱者的集大成领域。

 

突然,安兹耳里傅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那麽,要不要帮我们工作呢?」

 

安兹转过头,站在那里的是四人组的冒险者,脖子上的银牌闪闪发亮。

男子们相当年轻,看起来不到20岁,不过没有半点稚气,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稳重感。

 

「你们都是是魔法吟唱者吧?队伍里没有战士在的话,有时候可是会很麻烦的喔。」看似队长的男子继续说道。

安兹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还是先问一下到底是怎麽样的工作吧?」

 

听到他的回应,男子们请柜台小姐准备了一间房间。

 

「那麽在谈论工作之前,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刚才那名男子代表发言,「我是『漆黑之剑』的队长彼得·莫克。那个是队伍耳目的游击兵,陆克路特·波尔布。他是森林祭司──达因·伍德汪达,精通药草知识,如果身体有什麽问题可以马上告诉他。」

 

「最後是魔法吟唱者,队伍的军师。尼纳──是个『术师』。」

「……彼得,可以不要再介绍我的丢脸绰号吗?」

「你有绰号吗?」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的安兹问道。

「他可是天生异能,人称天才的知名魔法吟唱者喔。」陆克路特解释。

「喔──!」安兹感叹道。

 

天生异能是逼死三个阳光圣典的人才得到的情报,如今活生生的实例就在眼前,今安兹感到相当开心。

 

「没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拥有的天生异能刚好属於那种系统而已。」

「喔喔。」

 

更加感到兴趣的安兹,向前挺出身子,注意倾听。

 

「记得是靠着魔法适性这个天生异能,让需要8年才能学会的缩短成4年?总之,在这个都市中尼纳很有名喔。」

「不过巴雷亚雷比我更出名就是了。」

「……那个人拥有什麽样的天生异能呢?」很感兴趣的安兹问道。

 

「原来如此,有着如此奇异的发色,又有即使声名远播也不足为奇的美丽姊姊,但我们却完全不认识,那是因为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安兹连连点头,「没错,其实我们昨天才刚抵达这里而已。」

「他的名字是恩弗雷亚.巴雷亚雷,是知名药师的孙子。天生异能是可以使用任何魔法道具。不管是不同系统的卷轴,或是人类以外的种族才能使用的道具都可以。必须具有王族血统才能使用的道具,想必也毫无问题吧。」

 

「我认为那个人很危险。」娜贝拉尔靠近安兹的耳朵,带着充满警戒的语气说道。

 

「怎麽了吗?」

「没事,别在意。话说回来,轮到我们自我介绍了。她是娜贝,我叫飞飞。请多指教。」

「好的,也请你们多多指教。那麽飞飞小姐,你们直呼我们的名字就可以了。好,这麽快就言归正传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接下来就来讨论工作吧。那个嘛,其实想请你们做的事不算什麽工作……这个工作是狩猎在这个城镇周围出没的魔物。」

 

听到『飞飞小姐』这个称呼,安兹的内心瞬间是崩溃的。

 

误解了安兹动摇的原因,彼得热心地解释道,「放心好了,因为靠近开发区域,应该不会有太强的魔物啦。」

「根据魔物的强弱,城镇会透过工会发给奖金,这种行为不知道在飞飞小姐的国家称为什麽?」

「报酬的部分,因为是飞飞小姐的队伍和我们的队伍一起合作,所以两队平分报酬。如何,飞飞小姐?愿不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呢。」

安兹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同意,「这样的分配没有问题,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吧。但既然要合作狩猎,我觉得应该要在这里厘清问题比较好,你们有什麽问题要问我们吗?」

 

「我!」听到安兹的问题,陆克路特立刻举起友谊之手,「娜贝小姐,我爱上你了!一见锺情!请跟我交往!」

 

成为目光焦点的娜贝拉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闭嘴,低等生物〈蛞蝓〉。搞清楚自已的身分再开口,不然把你的舌头拔下来喔?」

「谢谢你这麽斩钉截铁的拒绝!」

「啊,那个……」

 

安兹想要缓和气氛,但是陆克路特再次抢先说道。

 

「飞飞小姐,我爱上你了!一见锺情!请跟我交往!」

「……啥?」安兹当场呆愣在地。

「放肆!」娜贝拉尔立刻将自己阻挡在陆克路特与安兹之间,「低等生物〈蛆虫〉,想要我用汤匙挖出你的眼睛吗?」

彼得迅速压下陆克路特的头,「我的同伴给你们造成困扰了实在非常抱歉!」

 

柜台小姐的脸突然出现。

 

「飞飞小姐,这里有指名您的工作。」

「是哪位的委托工作?」

「是的。是恩弗雷亚·巴雷亚雷先生。」

 

 

从耶.兰提尔前往东北方的卡恩村时,马车的路线大致分成两条。

这次选择的行进路线是沿着森林周围前进,遇到魔物的机率较高,以保镖的立场来看是个错误的选择。

虽然这个决定隐含得不偿失的危险,但安兹还是选择这条路线。这是为了达成彼得他们最初委托的狩猎魔物任务。

而且在森林与平原的交界,不至於出现太强的魔物,以大家的实力应该足以应付,还可藉由实战确认彼此队伍的实力。

 

一行人以围着马车的队形前进,驾车者当然是恩弗雷亚,游击兵陆克路特走在马车前面,战士彼得走在马车左侧,马车右侧是森林祭司达因和魔法吟唱师尼纳,後方则是安兹和娜贝拉尔。

 

安兹看向腰间的配刀。

原本,安兹想以战士的身分作为冒险者,但这个想法被瞬间否定了。

所有人一致同意,让安兹在未知的世界以不习惯的战士姿态出现,实在太危险了。

 

〈就这麽不看好我作为战士的能力吗?〉安兹叹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安兹还是偷偷地制作了这两把刀。

若以YGGDRASIL中的等级来判断,安兹的数值大约和Lv30的战士差不多,但会大幅受到魔法和装备品的影响。

虽然只要发动战士化的魔法──『完美战士』,数值就能变成Lv100的战士,而且也能使用战士的武器装备,但那麽做就无法使用魔法了,因此受到了众人的强力反对。

安兹使用『高阶道具创造』所制作出的,是没有任何附加效果的普通武器,因此安兹的数值就真的只有Lv30的战士了,但砍砍小怪应该还没有问题。

 

因为视野辽阔,所有人都没有多大的警戒,因此安兹就这麽漫不经心地想着。

突然,『噗』地一声,安兹跌倒在地。

娜贝拉尔惊呼一声,赶紧将安兹扶了起来,拍掉他身上的泥土,还不停地四处检查是否哪里有损伤。

 

「……我没事,娜贝。」安兹有点尴尬地制止了娜贝拉尔。

「是因为太阳太大了吧?飞飞小姐又包得密不透风。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呢?」

 

安兹正想开口婉拒彼得的建议,陆克路特就飞奔到他的面前,并蹲了下来。

 

「来吧,飞飞酱──」

「──死吧!低等生物〈蚜虫〉!」娜贝拉尔一脚踹开陆克路特,并取代了他的位置。

「来吧,飞飞,还请到我的背上。」娜贝拉尔恭敬地说。

 

安兹沉默地看着娜贝拉尔蹲下的背影。

虽然娜贝拉尔似乎被默认为安兹的姊姊了,而他现在又是小孩子的模样,但安兹还是觉得被女性背在背上实在非常羞耻。

那麽,让男人背呢?

更羞耻。因为在安兹看来,除了让男女主角的感情升温之外,就是为了彰显亲子感情的典型桥段。

 

看着不知所措的安兹,恩弗雷亚笑了笑。

「飞飞小姐要不要上来马车这里呢?」

 

在安兹看来,并排坐也是让男女主角的感情升温的一个桥段。

但是,就算拒绝,也会被认为是在逞强吧。

在寥寥无几的选项中,安兹只好硬着头皮选择了看起来比较没那麽奇怪的马车,坐到了恩弗雷亚身旁。

娜贝拉尔似乎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但大概只是错觉吧。

 

「从这一带开始就属於危险地带。虽然不会出现无法应付的魔物,但还是要多加留意。」彼得第一次发出稍微有点严肃的声音。

「了解。」

 

点头的安兹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是在游戏中,会遇到什麽样的魔物是根据地点而定,但现实里不可能有这样的情况。

安兹对自己的高强实力充满信心,然而,为了掩人耳目,现在的安兹顶多只能使用第三位阶的魔法。在这种压抑长处的状态下,是否能彻底保护恩弗雷亚呢?

 

安兹转过身看向娜贝拉尔,承受视线的娜贝拉尔点了个头。

两人事先讨论过,在紧要关头时让娜贝拉尔发动更高位阶的魔法,最多第五位阶,希望能就这麽解决问题。

 

看到两人的眼神交流,陆克路特以开玩笑的轻浮语气说道,「没事的,不需要担心,只要没有遭到奇袭,也不至於太过棘手。而且只要是我负责把风,即使是奇袭也逃不过我的耳目。呐,我很厉害吧,娜贝酱丶飞飞酱?」

「……飞飞,需要我揍扁这个低等生物〈斑蚊〉吗?」

 

安兹驳回娜贝拉尔的真心要求,感觉不存在的胃痛了起来。

 

 

「有动静了。」

 

环视一行人的魔物走向草原,虽然有些距离,还是足以从丑恶的脸上感觉到敌意。

 

「……数量有点多。看来无法避开战斗了。」

「嗯,没错。哥布林和食人魔的特性是看到人少时就会攻击。应该说拥有的智慧只会以人数判断彼此的战斗能力,有点麻烦。」

「那麽,之前说好一半一半,现在该怎麽分配呢?」

「那食人魔就由我们负责吧。可以请大家保护马车上的恩弗雷亚先生吗?」

「飞飞小姐,请不要勉强自己。」

「不过区区几只食人魔,你认为我们解决不了吗?」娜贝拉尔问。

「还真是有自信呢……」

「你们准备好就开始吧。」安兹只用这句话就结束了话题。

 

弓弦划破空气,射出的箭直线飞去,落在距离来到草原的哥布林10公尺以外的地方。

遭到攻击的事实和数量的悬殊差距,让哥布林的暴力本性过度膨胀,於是一起大声呼叫,不顾一切地朝陆克路特全力冲剌。食人魔也接着一起向前冲。

对鲜血的渴望已经浑然忘我,不但没有列队,也没有持盾保护。它们的脑袋一片空白。

 

虽然哥布林动作敏捷,不过食人魔的步幅很大,因此队形变成脚力较好的食人魔在前,哥布林在後。两者的距离稍微拉开了。

这时的安兹和娜贝拉尔,悠哉地向前走去,步伐轻松到像是在散步一样。

 

和食人魔距离越来越近,安兹双手交叉放到腰间,握住剑柄,画出大大的弧线,两把巨剑就此现身。

映入眼帘的耀眼光芒,让漆黑之剑一行人全都倒吸一口气。

 

和娇小的安兹并不搭称的两把巨剑看起来十分气派。

整把巨剑超过150公分,雕刻在剑身凹槽的花纹彷佛两条彼此互相交缠的蛇,前端部分有如张开的扇子,剑刃散发冷冽的锐利光芒。

与其说是战斗用的武器,更像是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宛如疾风的动作,接着以更快的速度挥出右手的巨剑,银白色的光辉残影像是斩断空间一闪而过。

那一剑太过令人震撼,即使不是砍向自己,却彷佛目睹就在自己身旁的死亡,令人毛骨悚然。

刚才直挺挺站立的食人魔上半身滑落地面,只剩下半身不动──光靠一剑就划下了句点。

喷出的血液和内脏还有飘散四周的恶臭,说明着这绝对不是幻想的光景。

 

「…好厉害。」

不知是谁在低声惊叹。在鸦雀无声的战场上显得清晰可闻。

「……真不可思议。已经超越秘银级到达山铜级……不,该不会是精钢级吧?」

 

看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光景,食人魔不由自主停下脚步,露出恐惧的表情後退。

 

「怎麽了?不过来吗?那麽,是要我自己过去罗?」

如果是平时的话,大概会感觉相当可爱吧,但此时在战场上响起的平静声音,却令人不禁恐惧地全身颤抖。

 

安兹以惊人的速度接近其他食人魔,左手的巨剑横向挥出。

食人魔的上半身在空中旋转,落在和下半身不同的地方。

 

「飞飞小姐……是怪物吗……?」

再次看着眼前的震撼景象,没人出声否定达因的说法。

 

如同所有人的预测,食人魔的尸体继续增加。如今还苟延残喘的食人魔仅剩两只,一只被草缠住,另一只在安兹面前吓得发抖。

食人魔发出奇怪的呻吟转过身,抛下手上的棍棒逃往森林,速度比刚才突击时还快。

 

「想逃走啊?」声音中有着与少女并不相称的冷酷,「雷击。」

 

剧烈震动空气的雷击宾士而去,随着雷鸣贯穿逃走的食人魔身体。

就连後方被草缠住的食人魔也一并贯穿,只靠一击就轻松葬送了两只食人魔。

茫然望着这个景像的哥布林大叫着想逃命,不过彼得比它们更快。

哥布林转眼间尸横遍野,无一幸免。

 

在浓烈的尸臭味中,达因以『轻伤治疗』恢复陆克路特和彼得的伤,没事做的尼纳拔出匕首割下哥布林的耳朵。

 

「飞飞小姐实在太厉害了!同样身为战士,实在令人崇拜!不过那把剑是哪里的奇珍异宝?从来没看过那麽有价值的剑。还有啊,你的臂力是怎麽锻炼出来的啊?」

「这个啊,只是外形改变了而已,其实很轻的喔。」

 

安兹拿起其中一把,变为巨剑模式後递给困惑的彼得。

 

「咦?真的耶,真是厉害的剑。」

「但是……飞飞小姐不是魔法吟唱者吗?」尼纳一边问道,一边以熟练的手法割下食人魔的耳朵。

「那个啊,不是很正常吗?魔法吟唱者同时──」安兹歪着头,困惑地说。

 

虽然是很可爱的一个动作,但见过刚才画面的人,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不,绝对不正常!」身为战士的彼得立刻否定了安兹。

「没错,一般的魔法吟唱者根本没办法再同时锻炼剑术。」身为魔法吟唱者的尼纳也无法同意。

「这样啊,在我的国家很正常喔。」安兹的声音有点惊讶,彷佛感到难以置信,「虽然魔法吟唱者远远比不上真正的战士就是了。对吧,娜贝?」

「没错。」

 

「不,飞飞小姐已经足以和真正的战士匹敌了!」

「已经超过一般战士的水准了吧!」

「是啊,一招就把食人魔一刀两断了!」

「不,」安兹摇了摇头,「因为我的任性,所以多花了一点时间才解决食人魔,如果是娜贝的话,就不需要花这麽多时间了吧,真是抱歉呢。」

娜贝拉尔露出有些难为情的表情,「不,并没有那回事。」

 

「你是指……用魔法吗?」陆克路特犹豫地问。

安兹摇了摇头,「是用刀喔。娜贝非常厉害的。」

娜贝拉尔红着脸,露出相当难为情的表情,「不,没有那回事。」

 

看着这个画面,其他人一起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虽然不到落日时分,一行人已经开始准备野营。

结束了工作的安兹和娜贝拉尔回到顶盖帐棚。

 

「辛苦了。」

 

尼纳在周围走来走去,口中吟唱着魔法。

那是对任何东西都会产生『警报』的警戒魔法,虽然无法涵盖多大范围,也足以预防万一。

 

这个YGGDRASIL没有的魔法让安兹眯起眼睛。

虽然把收集未知魔法的任务交给其他人,但是未知魔法还是激起魔法吟唱者的欲望。

发现安兹盯着自己的尼纳,虽然没有一开始那麽疏远,还是露出显而易见的做作笑容走过来。

 

「哎呀,不用看得那麽津津有味吧。没有那麽有趣吧?」

「因为是我不会的魔法呢,我也想要学会像尼纳先生那样的魔法。」

「飞飞小姐真是贪心呢。连剑术本领都那麽高强了。」陆克路特以轻浮的语气插嘴道,「对了,饭好像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帮忙叫那三个人回来吗?」

 

「让我去吧,飞飞。」

「咦──娜贝酱要去吗?不留下来和我一起做饭,共同编织爱的回忆吗?」

「去死吧,低等生物〈蚰蜒〉。」

「别说了,娜贝。我们一起去吧。」

「咦──连飞飞酱也要去吗?」陆克路特露出失望的表情。

「灌你喝下滚烫热油,让你没办法再说无聊的话喔?」

「娜贝……」

「是!」

 

太阳隐没在地平线,众人在夕阳将世界染成朱红色的背景下用餐。

 

安兹望着手上那碗看起来很咸的浓汤。

安兹是不死者,虽然身体变成了这副模样,吃下去不会像骷髅那样马上漏出来,但也吞不了东西。安兹自己稍微摸过了,嘴巴後面是实心的,并没有食道存在。

另一个问题是,就算吃了,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然而,虽然失去食欲,但眼前出现看似美味又让人好奇的食物时,没办法吃到还是令安兹很不甘心。

安兹来到这个世界,还有得到不死者的身体之後,第一次对此感到遗憾。

 

「啊──飞飞酱难道有什麽东西不敢吃吗?别担心,飞飞酱不敢吃的东西就让陆克路特哥哥帮你解决吧!」

「放肆!飞飞的食物轮得到你这低等生物〈蠹鱼〉来吃吗?那可是──」

「──不,只是有点私人的原因。」

「是吗?那麽不必勉强也没关系喔?不过,现在是吃饭时间,飞飞小姐可以把面具拿下来吧?」

「不,是因为宗教的关系,未成年的女性不可以在外人面前露出脸来,否则会终生无法出嫁。」

「这样啊,真是奇怪的宗教。不过世界很大,有那种宗教也不足为奇吧。」

 

〈虽然我是男的说。〉安兹在心中吐槽道,〈而且还是具骷髅呢……曾经是……呵呵,成年人类男性铃木悟……〉

想到这里,安兹的心情又变糟了。

 

 

 

 

————————————————————————

量是不是很足?

【授权转载】安兹11岁 ①

文字来源于百度贴吧的 @zerox9021,ZERO大大

在此感谢大大为转载做出的分段以及重发工作

看完可以去原地址给大大支持和鼓励→http://tieba.baidu.com/p/4014208814?pid=84115841922&cid=84118214369#84118214369

那么,开始了

 

 

 

在安兹房间隔壁的服饰间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种物品,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由於在YGGDRASIL中,打倒魔物就会掉落内含电脑资料的水晶,只要将水晶装到外装中,就能创造数不清的专属原创道具。因此,如果有喜欢的外装,很多人都会忍不住购买。

结果就是变成像这间房间一样的凄惨模样。

 

安兹从房里的各种武器中,拿起了一把小刀──他不记得以前有买过这个东西。

小刀看起来没有什麽杀伤力,但有着想让人当作艺术品收藏起来的吸引力。

银白色的纤细剑身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了令人目眩的璀璨光芒,刻在剑身上的文字也在光线的反射下清楚映入眼帘。

 

瞬间,一道声音响起。

──Now that you are in my hand, what should I do to you, my little canary in the cage?

 

伴随着充满着几乎能滴出剧毒的恶意的笑声,安兹失去了意识。

 

 

「安兹大人!您到底在哪?」

「安兹大人到底到哪里去了?」

「……连安兹大人都离我们而去了吗?」

「不可能的!……安兹大人怎麽可能会离开!」

「安兹大人……」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焦急的脚步声在纳萨力克四处回荡着。

 

突然之间──

 

「安兹大人在这里!」

 

希望之钟响彻了整个墓地。

 

 

安兹逐渐恢复意识。

 

他环视着四周,发现自己似乎不知怎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群守护者围在他身旁,脸上写满了担忧。

 

「……安兹……大人,您现在觉得如何?」

 

雅尔贝德的声音中有着奇怪的犹豫。

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麽事,不过,大概是自己出了什麽事吧。上司出事,部下们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边自责着自己的不小心,安兹想着这种时候应该说什麽才好。

 

「抱歉,让你们──咦?」

一张开口,安兹就愣住了。

 

〈这是我的声音吗?〉

 

正当安兹发呆的时候,某个人递来了一面镜子。

安兹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孩童的脸,不论怎麽看都不像是原本的那具骸骨。

白皙的皮肤,粉嫩的嘴唇,一头白发用红色的圆珠发饰扎成两束马尾,长大之後肯定会是个美人吧。

唯一彰显着这张脸并不属於人类的,是那双眼睛──闪烁着如同刚流出的血一样的艳红光芒,而正常人眼白的部分则是彷佛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安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中传来的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并不是幻术。

 

「安兹大人,这是和您一起发现的。」

 

破旧的白布上,彷佛乾涸的血迹般的暗红色写着扭曲的文字。

──呵呵,〔安兹·乌尔·恭〕11岁!

 

安兹想要用一个『!!!』来结论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可惜现在已经无法使用表情图示了。

但很快地,这个情绪也消失殆尽,彷佛受到什麽东西压抑一样,瞬间冷静了下来。

 

安兹回想着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後的片段。

在服饰间里,拿起了不曾买过的道具,接着,某种声音响起。

Now that you are in my hand, what should I do to you, my little canary in the cage?

 

安兹想起来了。

那是曾经的公会成员──混乱小兔之羽──爱用的诅咒前宣言。

 

混乱小兔之羽是一名咒术师。

 

安兹记得曾经有一次的愚人节,混乱小兔之羽使用了大范围的诅咒陷阱。结果,头上长着绣球花的乌尔贝特与除了脸以外变成了一朵向日葵的塔其·米互相嘲笑对方,而其他人则嘲笑他们两人,只有混乱小兔之羽说着『失败,失败呀』摇着头,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这是因为咒术其实非常难用的关系。

因为文字有着不确定性,如果组织错误,最好的情况是无法发挥想要的功效,例如乌尔贝特没变成一棵绣球花,但更常出现的是系统无法解读,导致咒术完全无法发动。

也因此,咒术师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职业。

 

那把小刀大概是混乱小兔之羽留下来的恶作剧道具吧,虽然离开时大公开并解除了对公会成员有效的陷阱,但有些大概是连自己都忘了有设所以没有被解除。

会写着『安兹·乌尔·恭』而不是『飞鼠』,是因为设定是自动生成被施术者名字的关系。

而且,即使施术者已经不在了,编写好的咒术依然可以自动发动。

 

由於刚才情绪受到抑制,所以安兹可以肯定自己还是不死者,诅咒只是按照原本的外形而制作出了现在的模样。

因为原本肩膀上的装饰是骨头,所以被误认为是安兹的一部份,形成了双马尾了吧。

而长袍则被误认为是裙子。

 

但比起这些,安兹更在意的是该如何解除。

咒术的解除方式大概分为四种──特定时间後自动解除丶使用可以解除咒术的道具或魔法丶花钱请求游戏中设置的神庙里的神官NPC解除丶以及由施术者主动解除。

如果能缩小范围就好了,可惜的是,专攻咒术师的混乱小兔之羽几乎每一种都会。更糟的是,他最喜欢用的是几乎除施术者本人以外无法解除的高阶咒术。

 

虽然只是个恶作剧,但说不定还是使用了高阶咒术,这就非常不妙了。

解除咒术的道具只能用在低阶咒术上,而高阶咒术又很少会有自动解除的类型,几乎只有神官和施术者本人可以解除。

然而,现在安兹已经不在YGGDRASIL里了,所以没有神官可以帮他解除诅咒,混乱小兔之羽也不在这里。

 

正当安兹烦恼着该怎麽解除诅咒时,其他人也热烈地讨论着。

 

「所以,安兹大人是被变成女孩子了吗?」

「就算性别改变,我也一样爱着安兹大人!」

「其实这样也不错阿林斯。」

「不,我认为安兹大人只是变成小孩而已。」

 

所有人都看向迪米乌哥斯。

 

「但是,安兹大人穿着裙子……」

 

虽然没有夏提雅的裙子华丽,但依然能明显看出是用相当高级的布料裁制而成的朴素长裙。

 

「马雷也穿着裙子,对吧?」

听到迪米乌哥斯的疑问,马雷扯了扯短裙的裙摆,「嗯,这是泡泡茶壶大人的选择。她说这叫伪娘,所丶所以并没有弄错。」

 

41位无上至尊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既然搬出了至尊的名字,那也只能乖乖接受。

在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里,马雷的服装就是最正确的装扮,只有相同位阶的无上至尊,才有资格更改马雷的装扮。

 

「这是混乱小兔之羽大人亲自制作的诅咒道具,不可能会弄错的。」

 

迪米乌哥斯手中拿着一把小刀,由於诅咒已经被触发,所以剑身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鲜红的血迹写着,『混乱小兔之羽,参见』。

 

「但是,就算马雷的那身装扮没问题……所有的少年都必须那样穿吗?」

「那夏提雅为什麽没有像亚乌菈那样穿呢?」

 

面对这些疑问,迪米乌哥斯思考了一下。

 

「说不定,只有人类种才需要那样打扮吧。布上写的是『11岁』,指的应该人类的幼童,虽然安兹大人现在的模样明显不是人类,但一开始编写魔法时可能设定的就是人类。」

「咒术是很不容易操纵的一种魔法,同时也是弹性很大的一种魔法。至尊不可能会有编写错误这种低级的失误,因此,我认为混乱小兔之羽大人是故意给予了模糊的指令,藉此想产生出乎意料的效果。可以说是一种实验。」

 

〈只要是男孩子,就是伪娘吗?〉安兹在心中吐槽着。

 

然而,因为被迪米乌哥斯天衣无缝的理论震惊了,安兹错失了纠正的机会,所有人都已经被说服,认为『只要是人类种的男孩子,就是伪娘』。

安兹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自己身上的裙子。要硬掰成长袍有点困难,安兹也不想破坏曾经的夥伴在守护者们心中的评价。

 

「没错吧,安兹大人?」

 

听到迪米乌哥斯的疑问,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反驳的安兹,只好硬着头皮同意了。

然後安兹後悔了。

 

 

首先是头发。

 

虽然有些男性确实会留长发,但是,这些人当中并不包含铃木悟。

从来没留过长发的安兹,完全不知道该拿那些头发怎麽办,所以就想直接剪成短发。

但是,由於高阶物理无效化的常驻技能,使得低於60级的攻击都对安兹无效,所以普通的剪刀一点用也没有。

而当他决定找高攻击力的武器来替代剪刀时,所有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安兹大人,请恕我直言,您真的非得要剪掉头发不可吗?」

 

虽然只要安兹坚持的话,绝对不会有人质疑安兹的决定,但是,所有人似乎都觉得剪掉太可惜了。

最後,安兹还是顺从了大家的意见。

虽然他很快地就後悔了。

 

接着,是衣服的问题。

夏提雅非常热情地表示可以借用自己的衣服,不管是长的丶短的丶甚至是〔哗──〕的,都没问题。而雅尔贝德甚至做了和自己身上的衣服相同款式的裙子。

不过,这些意见都被安兹坚定地驳回了。

就算非得穿裙装,安兹也只能接受类似长袍的衣服。

 

除此之外,还有鞋子和发型等各式各样的问题。

但这些问题,安兹都还能接受。

真正令他难以忍受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稍微外出一下。」安兹对帮忙绑好头发的女仆说。

「是,随身侍卫已经准备好了。」女仆立刻反射动作般地回答。

 

就是这件事,非常讨厌。

虽然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自己只不过是外表改变了而已,并不是真的变成了小孩子。

但是,只要离开自己的房间,身後就会跟着侍卫,而且,不管安兹到哪,都一定会有个女仆紧紧跟在安兹身边不愿离开,无微不至地照料着自己。

──完全就是被当成小孩子对待了。

 

〈我不是小孩子啊,不需要有人随时盯着……〉

 

安兹在心中抱怨着。

突然,他意识到这种话正是小孩子才会说的。

 

〈不行,安兹·乌尔·恭是成熟的大人……糟糕!愈来愈像小孩子才会说的话了啊……不行不行!〉

 

尽管安兹的内心十分动摇,一旁的女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这是因为安兹现在戴着面具。

 

因为按混乱小兔之羽的个性,有可能会以谜语的方式留下解除咒术的方法,所以在整个纳萨力克之中进行了搜索。

虽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但却发现了这个以安兹原本的脸所制作的面具。

这个面具有着完美隐藏安兹不死者身分的功能,即使是露出的双眼也会变成普通的蓝眼。

但是,安兹之所以喜欢戴这个面具,只是因为可以隐藏自己的表情。

 

「不用了……不需要其他人跟随,我只是想一个人逛逛。」

「还丶还请稍等!如果安兹大人遇到什麽万一,我们必须以身为盾,绝对不能让安兹大人有什麽三长两短!」

 

他们即使牺牲性命也要保护主人,自己却想一个人轻松散步。完全没有考虑对方想法的自己,未免太无情了。

不过自从发生异状以来,也已经过了3天多了,身为纳萨力克的主人,在目前这种身陷异常状态的时候,还要感受精神压力,实在很糟糕。面对关键时刻或许会有犯下错误的危险。

 

这种精神疲劳,也是人类的残渣吧。

 

总之,需要稍微放松一下。

就算只能走到隔壁的房间也好啊。

安兹努力地动着脑,想着可以顺利让自己单独外出的好藉口。

 

「……我有必须秘密进行的事,不允许随从同行。」

 

短暂的沉默,但安兹觉得这段时间实在非常漫长。

终於,女仆开口了。

 

「遵命,请慢走,安兹大人。」

 

看着相信藉口的女仆,虽然觉得胸口有点刺痛,不过安兹还是将这种刺痛甩开。

稍微休息一下应该不是什麽过错。没错,休息是非常重要的事──藉口越来越多了。

 

挥去心中的愧疚,安兹走出房门。

 

安兹在服饰间里翻找着。

突然,背後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安兹大人,竟然『又』没有携带随从。单独来这里,请问有何贵干呢?」

 

安兹回头一看,站在他身後的人是迪米乌哥斯。

虽然看起来像是挂着平常的笑容,但迪米乌哥斯整个人散发着『家长抓到小孩半夜偷溜出门』时的可怕气息。

 

〈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没想到迪米乌哥斯生气起来这麽可怕啊!糟了……现在该怎麽办才好?〉

 

「啊……如果是迪米乌哥斯,应该知道我为什麽这麽做吧。」

 

安兹在面具底下冒着不会有的冷汗。

迪米乌哥斯端正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安兹大人。不过,这件事,还请交由我们处理即可。」

 

尽管迪米乌哥斯到底又理解了什麽,说的又是哪件事,安兹完全无从知晓,但安兹还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们了。」

「遵命,安兹大人。」

 

最後,安兹还是立刻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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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叶】荆棘鸟·全

黑子白kuroku:

混更,之前TiAmo本子里的文,死皮赖脸之下雀仔终于让我发上来混更咯。


 
 


难得写个正儿八经的东西。


 
 


————以下放文————


 
 


  荆棘鸟一生都在寻找一棵荆棘树,当它如愿以偿时就会把自己扎进那最尖最长的荆棘里,流着血和泪,唱完他生命中唯一一首歌。

   曲终身死,只留给后人无解的谜团。


 
 


                        


 
 


  邱非踏入荣耀学院的时候刚刚16岁。


 
 


  十分年轻,但作为一个进入荣耀学院的新生来说,他的年纪已经严重超标了。


 
 


  荣耀学院z国分部,隶属于联合国特殊研究室,在整个z国范围内搜寻有特殊力量的孩子。

  

  人类的基因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总有一些人天生的身体素质,机能就和别人不一样。

  

  就比如有些人,只要稍加培训就可以成为十分强大的特种兵,有些人天生智商超群,也有些人甚至可以做到反物理规律的事。


 
 


  z国的政府在每一位公民刚出生以后就会进行基因探查,基因在优等方面有所差异的话就会被立即送进荣耀学院。


 
 


  邱非是个异类,他在出生的时候似乎正随父母在边境逃亡,他们卷入了边境的战争。


 
 


   之后邱非被送进孤儿院,一直到16岁生日时邱非忽然晕倒,经过医院检查发现,他优异的基因因为孤儿院营养无法满足这才会导致邱非晕倒。


 
 


  医院将邱非的情况报告了上去,很快上面就来了人把邱非带到了荣耀学院。


 
 


  对很多普通人来说进入荣耀学院是莫大的幸事。


 
 


  能为国家服务,有整个联合国做靠山,超然的地位,神奇的能力……


 
 


  然而邱非却感到不安。


 
 


  荣耀学院被围在高高的黑色围墙里面,隐约可以看到内部高耸的建筑。


 
 


   学院大门的哨塔上端放着两架加特林,黑色的枪口安静的瞄准着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


 
 


  邱非可以清晰的看到黑色围墙上的一个个洞眼,总觉得里面会伸出一把把杀伤力极大的枪械。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世界的财富。”


 
 


  邱非的接待员吴雪峰这么说道:“也有很多心怀不轨的人觊觎你们的能力,所以学院很注重安保措施。”

  

  “你们的行动都会受到严密的控制,学院必须确保你们每一个人的安全。”


 
 


  邱非咬了咬唇:“怎么感觉……像囚犯。”


 
 


  “你最好不要这么想。”吴雪峰是一个成熟的体格健壮的男性,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他察觉得出邱非的不安,正努力的安抚他:“你们和寻常人不同,学院只是为你们提供了一个只有彼此的家,在这里你会过得很愉快。”


 
 


  吴雪峰带着邱非进入了学院,学院的建筑是英伦风格的,也不知是不是今天阴冷的天气所致,整个学院色调冷暗,空气中飘着薄雾。


 
 


  就像是十九世纪笼罩在恐惧下的雾都。


 
 


  “今天是学院的封闭日,所有的孩子都待在自己的宿舍里。平时还是很热闹的。”


 
 


  吴雪峰拍了拍邱非的肩,把他带到一栋宿舍楼前,大楼门口有一个抱着数字的石雕恶魔。


 
 


  上面刻着07。


 
 


  “你的宿舍在5楼,516。你的室友叫宋奇英,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能自己上去吗?”


 
 


  “可以。”邱非点了点头:“……你好像很急的样子。”


 
 


  吴雪峰愣了愣,哑然失笑,自己猴急的样子连小孩都能看出来吗?


 
 


  “对啊,我有重要的事。”


 
 


  


 
 


  今天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个重要的日子。


 
 


  因为今天,叶修在被冰封整整十年后,学院高层终于同意他解冻了。


 
 


  十年前,叶修是整个荣耀学院最强的学生。


 
 


  那一年原本是叶修,韩文清,苏沐秋等学生毕业的日子,所有人都很高兴。


 
 


  这届毕业生的水准都相当之高,肯定能为政府带来很大的帮助。


 
 


  但是那一年却发生了一件不可言说的恶性事件,一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还是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而当时造成的影响也特别大,事件中心的叶修被直接冰冻关置在学院地底的地下研究所。


 
 


  而苏沐秋苏沐橙兄妹被遣送到国外特种兵训练营,韩文清张新杰等人被留校观察。


 
 


  周泽楷戴上射击用护耳,将子弹一颗颗填入弹膛。


 
 


  他没有权限去看叶修解冻的全过程,他不得不待在自己的宿舍里做射击练习。


 
 


  要是周泽楷想知道叶修的情况他也就只能做射击练习。


 
 


  他用了一点小手段,在护耳上装了一个可以连接到地下室研究所,为他直播叶修解冻全过程的无线电。


 
 


  当然这不能被别人发现,所以他只能假装自己做着射击练习,名正言顺的戴上护耳。



 
 


  “3号冻体,解冻中……”


 
 


  短暂的电流声过后,学院中千年不变的人工智能开始了工作。


 
 


  “碰!”


 
 


  第一枪射出,8环。


 
 


  “解冻完毕,全身扫描……”


 
 


  人工智能的平淡的女声掩着枪响清晰的传进周泽楷的耳朵。


 
 


  “碰!”


 
 


  第二枪,10环。


 
 


  “身体状况,良好。”


 
 


  周泽楷微微松了口气。


 
 


  “碰!”

  

  第三枪,9环。


 
 


  “身体机能,退化12%。”


 
 


  “碰!”


 
 


  第四枪,7环。


 
 


 “建议修养期,10天。”


 
 


  “碰!”


 
 


  第五枪,9环。


 
 


  “叶修,欢迎回来。”吴雪峰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


 
 


  周泽楷想象着他所在意的那个人慢慢睁开眼的样子,手不由得微微一颤。


 
 


  “碰!”


 
 


  6环。


 
 


  “……嗯,老冯啊。”


 
 


  久违的声音在无线电另一段响起,周泽楷可以想象叶修的淡笑和准备调戏冯主席时泛着微光的眼睛。


 
 


  “最近……心脏好吗?”


 
 


  “碰!”


 
 


  7环。


 
 


  周泽楷默默放下枪,这只不过是一次荣耀学院年轻枪王大失水准的练习罢了。


 
 




  “快,上船!”


 
 


  “小邱非……离开这里!”


 
 


  “……去……世界。”


 
 


  邱非猛的坐起身,眼前是笼罩在黑暗中的寝室。


 
 


  对面床的宋奇英“啪”打开床头灯,摸了眼镜带上,坐起来看着邱非:“你做噩梦了。”


 
 


  邱非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我想是的。”


 
 


  “喝水吗?”


 
 


  邱非从小就做着这样一个梦,梦里一个男人站在火海中,将他推进一个什么地方,督促着他离开。


 
 


  记得小时候从这个梦里醒来的时间他总是泪流满面。


 
 


  孤儿院的院长说那应该是他早年和父母在前线的记忆。


 
 


  听说他的父母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


 
 


  起床以后宋奇英带着邱非去了学生食堂。


 
 


  “你应该多摄入点糖分。”宋奇英把一盘淡粉色的糊状物体推到邱非面前。


 
 


  “这是什么?”邱非皱了皱眉。


 
 


  “营养餐。”宋奇英喝了一口自己被子里灰色的液体:“这可能和你以前在学院外面吃的食物长得不一样,但是这些经过提炼的营养餐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我们体内基因所需要的营养。”


 
 


  “看得出你营养不良。”宋奇英又补了一句。


 
 


  邱非低头挖了一勺粉色的糊糊吃:“这味道……像水蜜桃味的QQ糖。”


 
 


  “QQ糖是什么?”


 
 


  宋奇英的提问让邱非愣了愣,看对方的表情不像开玩笑,而且据邱非判断眼前这家伙也不会开玩笑。


 
 


  “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送进了学院。”宋奇英解释了一句。


 
 


  “嘿,小伙子们。”


 
 


  一个慵懒的声音飘了过来,叶修单手拿着托盘拖拖沓沓的走了过来。


 
 


  “叶修前辈?!”


 
 


  “别那么一副惊讶的样子,十年不见小宋长大了啊。”


 
 


  邱非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似乎和他们同龄却用着长辈语气的男人。


 
 


  “这小朋友是谁?小宋介绍一下。”叶修很自然的把托盘往宋奇英身边一放。


 
 


  “这是邱非,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刚刚入学。”


 
 


  叶修把邱非提溜起来,这里那里都摸了一把:“这小子基因不错啊,跟哥学打架吧。”


 
 


  “前辈,”宋奇英终于忍不住了:“您现在到底是……”


 
 


  “我啊,我现在可是你们的同学啊,怎么样?哥现在可是荣耀学院历史上最牛掰的留级生,还不快点过来跪舔?”


 
 


  叶修靠着邱非正得意呢,整个食堂就被一个低音炮贯穿了。


 
 


  “叶修——!”


 
 


  嘈杂的食堂一下变得安静下来,黑着脸的导师韩文清大步流星的横穿食堂走到了叶修他们身前。


 
 


  被迫留校以后韩文清张新杰等人都成为了学院的教师。


 
 


  “老师。”宋奇英连忙站了起来。


 
 


  “嗯。”韩文清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一把揪起了叶修的衣领:“你不在病房里好好呆着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知道你突然失踪了引起了多大影响吗?这么大人了做事就不能过过脑子?”


 
 


  叶修的身体在被冰冻的十年中几乎没有过成长,相比起各方面都已经成熟且身材健壮的韩文清来说显得十分青涩。


 
 


  两人对峙的场面也像是长辈在教训孩子一样。


 
 


  叶修勾着嘴角,一脸闲散的抬手摸了摸韩文清的脸:“别激动老韩,哥就是想到处看看,十年没用过眼睛了……再说了,我再怎么也离不开这个地方啊。”


 
 


  韩文清忽然敛了敛眼中的精芒,拖着叶修走出了食堂:“跟我回去,你还需要修养。”


 
 


  叶修被韩文清一路拖出食堂,走到半路的时候叶修又出声了。


 
 


  “哎哎,老韩咱们绕道去看看小肖呗。”


 
 


  韩文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修一眼:“走。”


 
 


  肖时钦是机械专精的学员,和普通学员不同,他们更加珍贵而脆弱。


 
 


  机械部的学员统一住在学院西北角上的砖石高楼里,高楼前的装饰也与其他宿舍楼不同。


 
 


  两只石雕恶魔分别趴在门口的石柱上,背上担着刻着“机械”的石牌。


 
 


  叶修走过去,学院AI平淡的电子女声适时响起:“没有访问权限,拒绝该学员入内。”

  

  “咦,老韩它嫌弃我。”


 
 


  韩文清没搭腔,径直走过去,用自己的教师卡在大门上刷了一下。


 
 


  “没有访问权限。”


 
 


  韩文清皱了皱眉,记得几个月前他还是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机械部宿舍的。


 
 


  “也是,”叶修走到韩文清身边勾住他的肩膀:“学院要是再敢让我们和机械部的人沟通,他就是傻×。”


 
 


  韩文清点了下头,然后一把揪了叶修的胳膊往外走:“你给我回病房躺好。”


 
 


  


 
 


  学院里有一条长河,一直贯穿整个学院。


 
 


  邱非沿着河流一直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学院的最末端。


 
 


  河流还在延伸,而他则被阻挡在了一堵高大的黑色铁栏门后。


 
 


  “这里是学校最薄弱的地方。”宋奇英忽然出现在邱非身后:“只要弄垮这门,划一艘船,就可以离开这里。”


 
 


  邱非隐约感觉这话中有深意,但不等他多想就被宋奇英拉着离开了。


 
 


  “别乱逛了,要迟到了。”


 
 


  那天之后叶修就真的成了邱非的老师。


 
 


  叶修和邱非站在训练场里。


 
 


  “你的身体素质和我当年相似度很高。试试这个。”


 
 


  叶修说着就把一杆战矛扔给了邱非。


 
 


  邱非结果战矛,一个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什么东西想要喷薄而出一样。


 
 


  叶修看着邱非周身转瞬即逝的无色炫纹,心下点了点头,身体素质和天赋还是一样棒啊。


 
 


  简单的训练结束后,叶修站在训练场里目送邱非离去,自己慢吞吞给点上了根烟。


 
 


  烟草在荣耀学院也是奢侈品。


 
 


  “那边的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良久的沉默后,周泽楷才从训练室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前辈。”


 
 


  “你是谁?”


 
 


  “周泽楷。”


 
 


  叶修想了想:“哦,哥知道你,现在的学院第一人嘛。很厉害呀,来找我干嘛?”


 
 


  周泽楷拿出一张任务调派单递给叶修:“任务,我和前辈。”


 
 


  叶修接过一看,是个调派他和周泽楷去杀一名高官的任务,原因不详。


 
 


  签署人是冯宪君。


 
 


  “我知道了。”叶修把单子收了起来:“常听老冯说起你,说你有天赋,还很谦虚。这些年狠努力吧?”


 
 


  想和你站在一样的高度,看一样的风景。


 
 


  周泽楷低了一下头,不动声色的脸红了。


 
 


  当年叶修斗神之名响彻整个学院,意气风发的少年让当时刚入学院的周泽楷移不开目光。


 
 


  一直到后来叶修被冰冻,周泽楷突然涌上心头的黯然神伤,这才明白那种感情叫迷恋。


 
 


  “真不敢相信你还敢让叶修出任务。”


 
 


  陶轩坐在校长室的沙发上,两腿交叠,带着点嘲弄的意味质问着冯宪君。


 
 


  “而且以他被冰冻十年后的力量……一定大不如前了吧,现在的斗神是孙翔。”


 
 


  “所以我选择了让他和周泽楷一起行动,叶修还有着很大的价值。”


 
 


  冯宪君坐在办公桌后,神情阴翳,校方的大部分高层都知道冯宪君心脏最近一直不太好,退位什么的似乎很快就要到来。


 
 


  最可能上位的陶轩最近是越发猖狂了起来。


 
 


  “希望你别后悔,冯校长。”


 
 


  “要让周泽楷介入这件事?”王杰希提出质疑。


 
 


  “我反对!周泽楷他是冯校长一手提拔上来的,心里肯定向着校董事会!我们拉他进来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啊!我反对我反对!而且我们要他何用啊,你说是不是队长?!”


 
 


  黄少天叽里呱啦的表示抗议。


 
 


  “少天,我们之中全被取消了进入机械部的资格,必须引进新鲜血液来替我们和肖时钦他们联络。”


 
 


  喻文州客观的分析了一下当前局势。


 
 


  “但是……”黄少天还想争辩几句。


 
 


  韩文清拍了桌子:“一切取决于叶修。”


 
 


  

  出学院的唯一方法就是出任务。


 
 


  周泽楷和叶修离开学院前带上了装有学院智能AI的腕表。


 
 


  “目的地已到达。”


 
 


  两人来到一个宅院时,平淡的电子女声适时响起。


 
 


  “咔嚓”叶修伸过手,把周泽楷的腕表关了:“他太烦,会暴露我们的。”


 
 


  “嗯。”


 
 


   “按情报说,目标会在下午三点乘车回到宅院,我们还有半个小时时间。”


 
 


  叶修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来,小周坐。我们正好聊聊。”


 
 


  “好。”


 
 


  周泽楷第一次知道原来任务时,腕表也是可以关掉的。


 
 


  记得第一次出任务时他的导师就告诫过他,绝对不能违背腕表的指示行动,不然会导致腕表自爆,炸得使用者尸骨无存。


 
 


  “说起来我这把骨头被冻了十年还真是吃不消啊。一会儿动起手来小周你多担待啊。”

  

  “交给我。”周泽楷很认真的点点头。


 
 


  叶修见状笑了笑:“小周还真是个好孩子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小周想过除了出任务以外可以离开学院的方法吗?”


 
 


  “那条河…”说着周泽楷连忙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叶修目光灼灼的看向周泽楷:“小周想看外面的世界吗?十年前,我也幻想过啊,可以看看很有名的意大利米兰大教堂,尝尝土耳其的冰激凌……手上也没这个该死的玩意儿。”


 
 


  “我……”周泽楷沉默了一下:“想去日本新宿御苑,看樱花。”


 
 


  “那一定很美……”叶修眯了眯眼睛:“来了。”


 
 


  


 
 


  在开启腕表确认目标死亡前,周泽楷和叶修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短促的,互带目的性的吻。


 
 


  就象征着某个契约的达成。


 
 


  他想和眼前这个人,有一天能一起去新宿御苑看樱花。


 
 


  “小周拿着这个。”叶修飞快的塞给周泽楷一颗药丸。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他可以将你剩下寿命的力量无限压缩到短短六个小时,使用者本身越强,效果就越强。期间你会拥有超神般的力量,但六小时后必死无疑。”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这玩意儿,张新杰大大出品。”


 
 


  既然决定了,那就要做好拿自己性命来赌的准备。


 
 


  果不其然,周泽楷并不在校方高层防备的范围内。


 
 


  他们和机械部的肖时钦等人成功接上了头。


 
 


  “很幸运,校方十年前回收了Libra后没有将他销毁,而是放回了机械部的仓库。”


 
 


  解读了周泽楷带回来的密码后,王杰希说出了个让人喜上眉梢的消息。


 
 


  “感谢老冯吧,”叶修拿了纸笔飞快的写下一连串暗语:“也要告诉机械部的人要加快改造Libra的速度,那个能为我们瞒天过海的人活不长了。”


 
 


  “冯校长?”周泽楷迟疑的问道。


 
 


  “很不幸,是的。”


 
 


  叶修这么说,并不是空穴来风。

 

  今天是十年级学生外出实践的日子,而邱非却被剔除在名单之外。


 
 


  明面上的理由是,实力尚未成熟,怕外出有危险。


 
 


  只有叶修自己知道邱非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标准,邱非自己对此却没什么所谓。


 
 


  感到不对劲的叶修来到了冯宪君的办公室,却看到了陶轩。


 
 


  “冯校长人呢?”


 
 


  “我想在陷在校董事会的质问中脱不开身吧。”陶轩两腿搁在校长的办公桌上,手中的手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磕着桌面。


 
 


  “是你害了他啊叶修。”


 
 


  “所以邱非的事是你做的?”叶修淡然的避过了陶轩语言里的陷阱。


 
 


  陶轩状似无辜的耸耸肩:“应该说是你的错啊,要不是那孩子的老师是你。”


 
 


  “所以邱非也被你们戒备了咯?”


 
 


  “叶修,”陶轩的手杖忽然戳在了叶修身上:“你为什么不和你的那些朋友们老老实实的接受校方给予你们的恩惠呢?要不是你十年前的过错,苏沐秋兄妹也不会被送到那种地方去,韩文清张新杰等人早就可以离开学院为政府做贡献,还很有可能在任务期间得空看看你们想看的景色。而现在他们却只能被困在学院里求生存!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也知道是被困。”叶修一把握住了那把用昂贵木材制作的手杖,“咔嚓”一下将它折断:“我就是要这该死的一切都结束,你们永远也困不住想要自由的本能。我们,是异于常人的存在,我们也不可能表现出你们想要看到的奴性。”


 
 


  “我没有过错。”


 
 


  一直到叶修走出校长室,才听到陶轩气极的怒斥:“你以为冯宪君还能护你们多久?!他也离死不远了!”


 
 


  周泽楷和叶修单独出去执行任务的事,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的刺激了校董事会的神经。


 
 


  在他们眼里,叶修将永远是一个充满利益的危险品。


 
 


  冯宪君好不容易从校董事会的质问下脱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下的时候习惯性的按了下胸口,进来那种窒息般的刺痛感越发严重。


 
 


  “药呢?”


 
 


  随身携带的药已吃完,冯宪君打开抽屉,原本放药的位置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上的束缚感越来越强烈。


 
 


  挣扎间,冯宪君够到了桌边的警报铃。


 
 


  冯宪君用尽全身力气往铃上一砸……恐怖的沉默席卷了他。


 
 


  冯校长因心脏病猝死在自己办公室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充满可疑感的事件并没有引起校董事会的注意,简单的葬礼后就传出了陶轩将接任校长之位的消息。


 
 


  后天就职。


 
 


  “看样子计划要提前了。”


 
 


  叶修回头望了一眼屋子里整装待发的友人们,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韩文清没说什么,深深的看了叶修一眼后和张新杰一起走了出去。


 
 


  “希望这次不要再十年后见。”


 
 


  “老叶老叶那我和队长也去了你自己要保重啊……我们说好了在外面的世界见面说。”黄少天还想再说什么,喻文州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少天。”


 
 


  王杰希走过来,用力抱了一下叶修,往他手里塞了块牌子,那是登上Libra的信物。


 
 


  “拿着,没准会用上。”


 
 


  Libra是一艘机械部私底下合力研发的舰船。


 
 


  王杰希和肖时钦一起将船体送入河道,与此同时黄少天等人带着一大群五六岁的孩子来了。


 
 


  黄少天手上还抱着两个孩子:“他们都是刚刚进学院的,老叶说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他们送出去。他们都还有未来!”


 
 


  “少废话快上船。”王杰希一把把黄少天推进了船舱。


 
 


  “别忘了那些年轻的孩子,他们应该比谁都有资格享受自由!!”黄少天又从船舱里跑出来,朝宿舍楼去了。


 
 


  你自己也是个年轻人啊。


 
 


  肖时钦拍了拍王杰希的肩:“放心吧,船里装的下。”


 
 


  这时候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那到铁栏门显然已经被炸掉了。


 
 


  早在黄少天等人冲进学生宿舍带走一批批孩子的时候,学院的智能AI就已经自动发出警报,驱策着镇暴机器人去解决骚动。


 
 


  然而那些机器人则尽数被韩文清张新杰两人堵在仓库门口。


 
 


  “最起码要坚持3个小时05分钟21秒。”


 
 


  “没有问题,这些铁家伙还真是多得过分。”


 
 


  两个人早在一开始就吞下了张新杰研制的药物。


 
 


  邱非是在睡梦中被智能AI刺耳的警报声惊醒的。


 
 


  他和对床的宋奇英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间门就被撞开。


 
 


  叶修和周泽楷闯了进来。


 
 


  “快走。”叶修一把拽起了邱非,把宋奇英推给周泽楷。


 
 


  “Libra已经开动了,我们要赶过去。”


 
 


  “等等,老师?!”


 
 


  还不等邱非的疑问说出口,叶修就带着他破窗而出。


 
 


  “想去外面的世界吗小邱非?!”


 
 


  “……想。”


 
 


  “很好,那这次就千万别再被带回来了。最起码要带小宋吃一次QQ糖是不是?”


 
 


  转眼间叶修便赶上了Libra,身后的建筑又一次爆炸,让叶修如同置身火海。


 
 


  “老师……叶修!”


 
 


  这种熟悉的场景一下子让邱非像是回到了十年前,那段空白的记忆一般。


 
 


  十年前,18岁的叶修策划了第一次逃亡计划,将年仅6岁的邱非送上了Libra号。


 
 


  然而那一次的计划以失败告终,Libra号被校方击毁回收,大部分出逃的学员被追回。


 
 


  邱非作为硕果仅存的出逃成功的学员丧失了那一部分记忆,在孤儿院院长善意编织的谎言下度过了快乐的十年。


 
 


  只是最后又被重新带回学员罢了。


 
 


  “老师!!!”


 
 


  将邱非宋奇英送上Libra以后,叶修发现周泽楷跟着他一起下来了。


 
 


  “小周你下来干什么?”


 
 


  叶修把王杰希给他的小牌子扔给周泽楷:“你只有22岁,你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追上Libra,把牌子按在船体上就能直接进入船舱。”


 
 


  “那,前辈呢?”


 
 


  “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快走吧小周,趁我生气前。”


 
 


  

  在学院智能AI发出警报后,陶轩没有启动学院里的警备系统,而是一个人来到了智能AI的终端控制室。


 
 


  “使用权限,S。”


 
 


  “是否确认关闭系统终端?”


 
 


  “终端电源已切断,智能AI进入休眠模式。”


 
 


  陶轩关掉了整个学院的智能AI后颓然的坐倒在地。


 
 


  他只是不想看到叶修作出无谓的牺牲。


 
 


  反抗学院,策划出逃,这一切都是在与世界政府作对的找死行为。


 
 


  他不断利用自己的身份给叶修施压,阻挠,打击,暗示,想要让叶修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


 
 


  但是哪怕是冯宪君的死亡也已经没有撼动叶修分毫。


 
 


  事到如今,他也只有陪叶修疯下去。


 
 


  现在,无所不能的智能AI再也无法对叶修他们作出威胁。


 
 


  这时候陶轩的通讯器“滴滴”的响起,很快转入了自动接听模式。


 
 


  来自校董事会歇斯底里的质问响彻了整个控制室:“陶轩!发生了什么?!你在干……”


 
 


  陶轩一下掐掉了通讯,无可抑制的苦笑了起来。


 
 


  现在的他,和冯宪君有什么区别?


 
 


  联络陶轩无效后,校董事会使用了权限,打开了地下实验室,将里面各种恐怖的生化试验品放了出来。


 
 


  现在他们的目的已不在于阻止,而在于镇压。


 
 


  死亡的不过是一点不听话的学生罢了


 
 


  周泽楷原本听了叶修的话去追赶Libra,但在跑到一半时发现了周围极具危险性的实验体们。


 
 


  若是让他们追上Libra,后果不堪设想。


 
 


  周泽楷一路追在Libra的后面清理着追上来的实验体,一直到将Libra送出学院高高的城墙。


 
 


  最后,周泽楷站在断裂的城墙边转身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实验体。


 
 


  想起了叶修的话。


 
 


  “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也有……


 
 


  周泽楷吞下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那粒药,爆炸般的力量忽然充满全身。


 
 


  前辈的愿望,我来守护。


 
 


  叶修站在学院最高的塔上望着Libra渐行渐远,脑中飞快的计算着学院整个爆炸的波及范围。


 
 


  “还有三个小时!”


 
 


  叶修对着塔下的喻文州喊到。


 
 


  “按我们埋下的炸弹量估计,三个小时后引爆才不会波及到Libra。”


 
 


  “也就是说只要三个小时内我们不让一个机器人,校董事会私人警卫以及实验体出去就算我们赢是吗?”


 
 


  喻文州回喊道。


 
 


  “对的,文州你药还在吗?”


 
 


  “在。”


 
 


  “来,我们感情深,一口闷!”


 
 


  吴雪峰安抚完船舱里较小的孩子后来到了驾驶室。


 
 


  “顺利的让我感到不安。”


 
 


  控制着前进路线的王杰希回头看了吴雪峰一眼:“这样不好吗?”


 
 


  “不,只是让我简直不敢想象他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轰隆”的巨响在Libra的后方响起。


 
 


  那些人用血为自由铺就了一条漫漫长路,为他们的未来燃起了一朵最美的烟花。







 
 


   我叫邱非,16岁。


 
 


   我的老师叶修再一次让我逃离了那个地方。


 
 


  外面的世界有接纳我们的普通人类,让我们得已顺利的活下去。


 
 


  整个世界开始通缉我们,王杰希前辈说,至少我们自由了。


 
 


  黄少天前辈是后来被王前辈打晕拖上船的,他醒来以后哭得像个孩子。


 
 


  吴雪峰前辈安慰我说,叶修就像是荆棘鸟,一生都在寻找可以让他倾尽一切的东西。


 
 


  最后他选择了自由的荆棘,死得其所。


 
 


  之后的日子会充斥着纷争,流血,死亡,战争以及革命。


 
 


  每一次的革命都会是星火燎原,已经有人为我们打破了最令人却步的牢笼,那么我们没有理由做不到。


 
 


  终有一天我们会重新获得属于我们的平等权,法制权,自由权。不被束缚的在这个星球上活下去。


 
 


  人人生而平等。


 
 


  end



















 
 


这份是完全没有改动过得初稿,和本子放得不一样。

因为之前过稿的时候校对君说说教意味太重了。

当时是真不想改来着,毕竟我任性【不

只是觉得这篇文的初衷就只有两个词:自由和追求。并没有偏向情爱风月的意图。

我一直觉得叶修就是那种为了梦想可以把自己燃烧殆尽,愿意死得其所的男人。他身上的光芒比谁都要耀眼。

和叶修有着相同信念的其他人,或是你我,又怎能不爱他。


 

就应该用全职来拯救学渣嘛

hhh好棒

江南望江北-今天在家时都做家务去了QAQ:

天才,太油菜花了!话说,除了语文和地理,貌似我一道题都不会做啊……那公式那计算题那化学工程式什么的……学渣跪了。


逢魔-Subaru:



听力实在是太棒了啊!!!




衾哥的CP冷如铁未断绝:







1,逗比脑洞。(科普三没产出暂时刷个没死)








2,寓···教···于···乐








3,加粗为原文。








 
1.  如果我的物理题是这样的 :








无敌最俊朗一个英勇跳跃劈中半空的浅花迷人后,使其具有V0=2m/s的初速度,两个角色一起笔直地疾速下坠,亮白的光芒从空中划过,作自由落体运动。浅花迷人坠落到桥与水面1/3H处,试图脱离困境做出的几次射击,也给这流星增添了几分绚烂,同时给了无敌最俊朗水平推力F=40N,使其做斜下抛运动。两人就这样入水,扬起了一道有如他们落下的轨迹般的水柱。








已知桥离水面H为100米,g取9.8m/s,无敌最俊朗和浅花迷人谁先入水?
















2.  如果我的数学题是这样的:








 全明星第三天最精彩的团队赛即将公布名单。谁和谁对抗,说实话这个看点倒不算特别大,全明星,首看的是联手!那些平时身处各队的选手,全年只有这么一个机会有可能并肩作战,这种拉郎配才是深受大家喜爱的。这次全明星,会将哪些人堆到一起呢? 已知A.B两组各分得12人,要满足条件 张新杰和韩文清不能拆,苏沐橙一直和叶修一组,轮回来了四个难道你拆了他们吗,吴羽策和李轩得一块儿,楚云秀说沐橙哪组我哪组,剑与诅咒铁了心思得和王杰希对立,于锋不和剑与诅咒一组,刘皓要和叶修对着干。








(1) 本次全明星分组一共有多少种分法?








(2)因为很多人都在遗憾兴欣的方锐、霸图的张佳乐和林敬言没有入选,假设在以上人数要求基础上再来一个孙哲平。团队变成6+1.四人分别加入两组,已知霸图同队不能拆,犯罪组合和刘皓对立,繁花血景别说队伍连战斗都要在一起,算一算又有多少种不同的分组方法?








(3)“唉,要是在A队就好了……”叶修叹息着拆台。主场队长为满足大家心愿,若B组12人中随机抽取3人暴打叶修。用X表示抽到的三人中团队赛的人数。求X的分布列和期望。
 








3.    如果我的语文题是这样的:








 (一)【哼,怎么会。刚刚他还在QQ上问我在哪,他肯定就在这边,只是藏起来了而已。瀚文呐你知道的,我的手是超快无比的,往往比我的意识还要快。操作是这样,有时候在看到一些问题时,也是这样。哈哈哈队长他不需要面对这一难题啊!快闭嘴!专注!专注知道吗瀚文!








    请提取此段的中心含义(要求:15字以内)








(二)周泽楷在思索后,半响后认真地说:“嗯”








    请扩写这句话蕴含的涵义,最少三点,观点不得重复赘述。








(三)叶修拍桌子,650万的合同不可能。65万吧!对外你可以说6500万啊!500万,你要脸吗?全明星很了不起啊,哥全明星的次数堆满你面前的骨碟啊!所有荣誉拿出来你就直接被活埋了你啊!哥这样的身份地位,在兴欣为求一份合同每天在老板门外哭啊,几乎就要去跪舔了!








I, 叶修说的话运用了哪些表现手法修辞方法,简要概述一下作用。
II,通过丰富的语言描写,体现了叶修怎么样的人物性格特征?
 








4.    如果我的地理题是这样的:








丛林迷雾。森林图,地形单纯,南北狭长。相比起一般树林,这图的另一特点也体现在名字上了。迷雾。茂密的树林,还有层层暮霭。明明是丛林地形,竟然突然卷起一场沙尘暴。








索克萨尔高举起法杖说:“请你以本副地图为例,谈谈热带雨林的保护措施。以及沙尘暴产生的原因。”
















5.    如果我的化学题是这样的: 
跟着就听“轰”一声响,熔岩烧瓶碎裂的比赛场上,已是一片熔岩在燃烧,在翻滚。王不留行又是抬手一挥,一团白雾一样的东西被甩上了半空,像是白云朵朵,跟着已有蓝色的雨滴落下。观众们顿时也是认出,这又是魔道学者的另一个技能:酸雨干冰。假设某次比赛,王不留行丢下熔岩烧瓶后发现没蓝了,已知熔岩烧瓶反应产生大量火山灰,化学式为我忘记了,他手头刚好有足量的2-羟基-1,2,3-已三酸,请问怎么样才能生成酸雨干冰呢?








————————————————————————————
















6,歪果仁的听力题是这样的:









请听下面三段对话:








Listen To 1: 那人说“请问,叶修是不是在这里,或者说,是叶秋?”








Listen To 2: 那个人应声道:“我叫叶秋。”“哦?”陈果一怔,“你才是叶秋?”“我一直就是……”








Listen To 3: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就是叶秋。”叶修说。“我真是叶秋。”








选择:








A那个人是叶秋  B那个人是叶修  C中文里叶修等于叶秋





【叶皓】归时计 之告白梗

叶皓大法好!

燃烧的壁炉:

避雷:sp文!


原著时间倒退向,有私设


这个和叶喻都是小伙伴推我写,但不同的是这篇不算我的文,我只是扩写,梗是小伙伴们共同的劳动成果。


萝卜小伙伴不让我@她。。萝卜缨,又名黏黏。请记住这个美丽的名字。


故事的背景是,第七赛季的时候,双方关系僵化,结果有一天刘皓提出赛后聚会被叶修否了,刘皓一个人于是喝闷酒。。被叶修看到带着叶修胡扯。叶修本来不准备管,但还是给了雷霆般的五耳光!再之后。。开始了扳正的日子。


这篇是。。。比分手当然要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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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干什么呢看着点啊!没长眼吗?!”
一阵粗鲁的骂声传来,又随着飞驰而过的出租车消散在风中。
正低着头的刘皓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大骂一声,身上被车轮带起来的灰扑了一鼻子,气得他差点没抄起身边的垃圾袋就往那边砸。
没错,堂堂嘉世战队的副队长,正在路边倒垃圾。
当然,他是不可能以一副刘皓的尊容随便出现在大街上的。此时能看见的,是在街角一个带着口罩和鸭舌帽,两只眼冒着恶光的可疑人物,手里还拿着个巨大的黑塑料袋,里面装满打印后的废纸。
妈的。
刘皓在心里狠狠地骂。
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缝。打个赌,还要被罚倒垃圾。刘皓一边满怀恶意地在心里诅咒那个出租车司机,一边把垃圾袋像仇人一样用力帅进垃圾桶。
当然结果是他自己又被扑了一鼻子灰。
幸好他还戴了个口罩。
刘皓今天又被叶修骂了。不过被叶修骂是家常便饭。他气的并不是被叶修骂,而是另外一回事。
刘皓最近不太对劲。
要说他哪儿不对劲吧,他还真说不出来,总之是一看到叶修就浑身不舒服,憋屈的慌。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怕。可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还真有的怕。
但是这回并不是这样。
当刘皓意识到自己的心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我该不会是被叶修打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他还是从王泽那个小鬼那儿听到的这个名词。
王泽是一个新来的训练生,刘皓有一回在他游戏里快死的时候随手救了他,没想到这小鬼居然感激涕零,直接把他奉为大哥。刘皓是谁啊,他多精明啊,当即露出一副大前辈的模样,好好地把这小鬼笼络了一番。结果可好,这人还真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了。
其实这没什么不好。这哪有什么不好?
都不好。
刘皓当时居然见鬼地想,叶修会觉得不好。
所以直到今天上午,他无意间听到王泽的一句话的时候,吓得整个人都震颤了,直接把旁边的水杯打到电脑键盘上,被叶修狠狠骂了一顿。
但是刘皓当时想的居然不是完了回去要挨打了而是——王泽是胡扯的吧?
王泽说的是,皓哥和叶哥关系真好,真羡慕啊,队长每天都专门给皓哥看数据,简直跟服务到家一样。
贺铭当即一副“你愚蠢”的表情:皓哥是副队,当然要看数据。
不过皓哥不是最不喜欢看了吗?哈哈,我都要觉得皓哥是喜欢看队长了。
皓哥是喜欢看队长了。
刘皓大脑当机了一下午。
最后他晃了晃头,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眼前出现的是叶修的手放在他手上的情景。
那双毫不留情的,紧紧握住武装带的,狠狠抽下来的,夹着烟的,还有上药的,荣耀最珍贵的手。
我喜欢他。
刘皓愣愣地对自己说。
我喜欢叶修......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刘皓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每天会盯着叶修,然后叶修说什么,他都只会答知道,态度配合的简直像是个刚进荣耀的乖学生。
但是叶修就头疼了。
这刘皓好端端的整什么幺蛾子?
要说他的态度,那真是好的,简直让叶修以为原来那个刘皓被人掉包了,完全没有那些到处作孽一脸算计的倒霉刘皓的影子。你说他对,他会点头,你说他错,他居然还会道歉。叶修就觉得奇怪了,难不成我怎么你了?
但是也不对。
刘皓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训练的时候不在状态,吃饭的时候不在状态,连走路的时候都不在状态。
叶修只觉得麻烦,难不成他是遇上什么事了?
但是一个大男人,任何事都不应该影响到他的工作态度。所以叶修只是一边冷眼旁观,一边皱眉。
而刘皓却是在心惊胆颤。
他一天比一天郁闷,一天比一天憋屈,一天比一天着急——因为每一天过去,他就会越觉得自己喜欢叶修!
刘皓怕得日夜难眠。
他根本顾不得去想什么叶修是个男人,什么叶修出身神秘,他唯一想的就是:叶修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
然后他突然就想到,自己以前有多恨叶修。
说起来,他为什么要恨呢?因为嫉妒?是,叶修太可恶,而且叶修从来都看不到他,看不到他的努力,更看不到他的成就!
没错。
刘皓越想心里越发寒。
因为他觉得叶修不重视他,叶修不喜欢他。
刘皓趴在床上,左手揪着床单不停地拧,一遍又一遍大口吸气又呼出去,好像一个缺氧的鱼在企图寻找水源,但是他的水源却是岩浆!
刘皓突然觉得好绝望。


第二天一早,王泽和贺铭看到刘皓的时候,眼都直了。
刘皓本来就长得不错,又一直维持着好人副队长的良好形象,对个人外貌管理一向做得很到位。但是今天这副尊容......
王泽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对着贺铭一头雾水道:“前辈,副队这是......”
贺铭的下巴都已经掉到了地上。
面前这个萎靡不振、带着深深的黑眼圈、目大无光、嘴唇发白、表情僵直、头上还顶着一撮毛的人,是谁?
刘皓?你在逗我?
但是贺铭还是要维持自己无所不能的前辈形象,于是闭上双眼,摇了摇头,捏起了鼠标缓缓开口:
“你,不懂。”
王泽脸上写满了“呆”。


下午的时候,刘皓还是这个半死不活的模样。
他不愿意抬头,因为一抬头就会看到叶修。
但是他又特别想抬头。
妈的!气死了!
刘皓忍不住又在心里大骂,却已经理屈词穷了。
他骂谁呢?
突然,头上响起咚咚咚的敲玻璃声。
刘皓一下子就被吓得狠狠一抖,就听见一个如鬼魅一般飘来的声音:
“干什么呢?”
刘皓当时就扔了鼠标。
是叶修。
叶修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刘皓一呆,这才发现自己的电脑已经死机半天了,可他居然根本没看见。叶修恐怕是看他不动了,要他来重启的。
这简直是......
但是下一秒,刘皓就被吓傻了。
叶修居然坐到了他斜对面的空位上。
旁边那个是个新来的,技术不错但是不熟练,好像是叫什么......叶修?
刘皓当时差点扇自己一耳光。
滚啊!谁叫叶修!
他脑子里居然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叶修。
叶修就在那里坐着。从刘皓这个位置,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移动,就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比自己的手还要大上一号,常年夹着烟的地方是那最漂亮的食指中央,再往上......
再往上被电脑挡住了。
这怎么行!
刘皓想,好像可以再挪一点。
于是他稍稍偏了头。
那双手,再往上是骨骼坚硬的手腕。刘皓知道这个手腕无比灵活,拎着皮带的时候能向后折整整九十度,然后狠狠抽下来!刘皓想到这里顿时一哆嗦。
然后呢?是手臂。手臂是叶修全身上下肌肉最发达的地方,匀称而富有力量的美感。不结实却非常修长。叶修啊叶修,长得就像修出来的一样。
然后他的目光顺着上去了。
那是裸露出来的肌肤。
刘皓顿时觉得一股热气冲到了头顶上。
他因为熬夜而通红的眼睛慢慢挪动到他的喉结上。叶修整个人是放松的,却又是专注的。他在打指导赛,不需要尽全力。但即使他尽全力的时候,刘皓知道,他还是这么放松。
刘皓心想,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有我知道。因为我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只有我在这个地方。
刘皓心里微微一颤,觉得更热了。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叶修的唇上。
刘皓心里嗷呜一声人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真的毫不夸张,是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了。结果腿因为插在桌子底下根本没起来就跌了下去,身子差点撞歪电脑,腿磕在主机边角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整个训练室的目光立刻全部像聚光灯一样投射过来,吓得刘皓脸色刷白,立刻低头,连疼得要死的腿都不敢揉。
但是叶修还是发话了。
“你作什么呢?”
叶修懒懒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怒气,显然对于他最近的表现已经是不满到了极点。刘皓连忙瞅电脑,也不敢出声,两手飞快地操作,结果糊出来的效果还不如用脸滚键盘呢。
“想加练了是吧?行啊,晚上等着。”
刚还在颤抖的手这回狠狠拍了下去——纯粹是打了一个大哆嗦。
完了。
刘皓在心里呜地一声,心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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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的时间过得总是特别慢。刘皓一边心里怕得要命,另一方面竟然还想往叶修那边瞅。他拼命地压制自己神经病一样的欲望,只能把电脑当成发泄对象,啪啪直响的键盘把坐在他旁边贺铭耳机里的声音都盖住了,心里直暗暗叫苦——毕竟刘皓发脾气他们其他人还是没资格说什么的,只能受着。更何况这脾气来的简直莫名其妙。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结果晚上,还是到了。
叶修拎着一根皮带就进来了。
刘皓看到皮带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得一抖。皮带这玩意虽然不是武装带,可在叶修手里简直堪称地狱般的刑具。看叶修的手劲,刘皓简直怀疑他是专门练过的,根本不是一个天天呆在电脑跟前的宅男能有的力道。刘皓心里是真怕,但是他更不敢抬头,他怕一抬头就看见叶修嘲讽又冷笑的神情。
他怕。
以前他只是怕挨打,先在,他连叶修的一个表情都怕。
他怕叶修彻底厌恶他。
刘皓在心里狠狠骂,你犯什么贱?他娘的叶修是什么东西!天天骑在你头上从来不给你好脸色!做得好了从来没有奖励,稍微有点不对就是一顿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刘皓想狠狠附和,对呀对呀!他就是一个老混蛋!像他这种人活该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然后呢?
叶修只是缓缓走了进来,把门扣上了。
刘皓顿时从头顶凉到了心尖。
然后,就算自己这么喜欢他,他还是要打我。
“行了啊,愣着干什么?刘副队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成天精神恍惚还能不出错,这回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拿电脑撒气?”
还不是你!!
刘皓恨不得破口大骂:都是你这个老混蛋!
但是他这样骂不是神经病吗?
刘皓低下头,不做声。
叶修的表情有些古怪。刘皓最近是不对,非常不对。但是之前自己只当他是遇上了事,可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是拒绝合作。但是昨天不还是好好的?
这毛病不能惯。自己不高兴,给别人脸色看?叶修冷冷一笑,把手里的皮带折了三折,将容易伤人的皮带扣都藏了起来,慢悠悠地开口:“怎么,还要我为副队服务?”
刘皓依然低着头,手肘已经抵到了床板上。
叶修这回倒是真莫名其妙了。
以前就算是破口大骂,也没有过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时候啊?
但他不会忍这毛病,心里最近莫名被勾起的怒火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全都冒出来了。他直接左手一把把刘皓的胳膊揪过来,按到床上直接扒了裤子甩起皮带就狠狠往下抽,毫不意外地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惯得你啊,什么毛病!”叶修一句话说完,又是一手落下。皮带过了后,在被床沿抵着翘起来的屁股上留下一道红肿凄厉的僵痕,直将手下的人打得狠狠一抽。
但是刘皓竟然没叫。
叶修更皱眉了。
他跟谁抗呢?
话也不说,皮带直接继续往下落。刘皓过去从来没有过负隅顽抗的时候,这回倒让叶修给气着了,一下比一下狠,居然就那么抽下去了。没错,叶修也被气着了。
叶修从来就是个老流氓,只有他气人的份,哪有别人让他受气的份?
但他莫名其妙就觉得气。
你丫跟谁摆脸色呢?
他想到这,神色一紧,手下已是用了当初跟着军区大哥混的时候的力道,高高抬起手臂手腕折了90度,直接一个漂亮的弧线甩了下来。
“呜嗷——!”
刘皓高昂起头,发出一声带着哭泣的惨叫。
这就被打哭了啊。
叶修听到这儿,顿时就更来气了,但是也是有点莫名的恨铁不成钢:“你折腾什么呢,啊?跟谁顶呢?”嘴里骂着,手下的皮带却轻了。
但是这一下之后,刘皓的声音立刻就响起来了,每一下下去都是一声凄惨的痛叫。到后面,竟然只剩下疯狂的哭泣和咳嗽,身体不停扭动着想逃离身后的刑具,却怎么可能是叶修的对手?
叶修坐到床边,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用力往下抽,每抽一下说一句话:“你怎么回事到底,啊?”啪的一声落下,在撅起来的屁股上新添一道肿痕。
“这么操练你都能走神,嗯?”“嗖啪”“你小儿多动症啊?啊!”
皮带挟着风的声音抽下来,每落一下手下的身子就是狠狠一颤,带出一声让人不忍去听的哭喊。到最后呼声几乎是和哭声想成了一片,皮带下去只能听见更高的一声嚎叫和根本不停止的哭叫。
但是刘皓没有求饶。
他没有说一句“饶了我”,也没说一句“别打了”。
他只是一直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绝望。
叶修手里的皮带停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打太重,毕竟原本不是太大的错,只是心里有气,看着他这样就烦,就头疼,忍不住也下了点重手。低头一看,屁股上已经带了青肿,摸上去都是硬的。
刘皓还在哭,痛哭。
叶修皱了眉。
他放下皮带走到床头,看见刘皓把头埋在两个手臂里,只是呜呜啊啊地嚎哭,过了半天也不见缓和。半晌,叶修叹了口气蹲下,左手把他的头捞出来看着他的眼睛,叹息着又问了一次:“你到底怎么了。”
叶修的语调挺柔和的。
柔和的像是春天的风,温柔的像是夏天的花瓣雨。
刘皓的心狠狠一抖。
叶修用他深不见底的,罕见不带嘲讽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他,然后他的右手从旁边抽出纸巾,往他脸颊上轻柔地擦,从哭得没力气睁大、没有了伪装的简单纯粹的漂亮眼睛,到削瘦的下巴。最后,那两片从来只会说出讥讽话语的薄唇带着无奈的、如同对着一个孩童一样说出一句话。
“你怎么这么不经打啊。”
刘皓心里一根被栓得满满的弦,一下子就崩溃了。
他突然忘了身边所有的时间、事件、前因和背景,一切一切的顾虑都消失了。这个近的疯狂的距离和这个根本不能抗拒的叶修让他把心里所有该死的念头统统抛弃,狠狠地用力一下子冲上去抱住叶修,额头撞在他锁骨上的力道大到令他头晕目眩。
然而他的手就像抱着最后的那一棵救命稻草,没有留指甲的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刘皓疯了。
他想,只有一次,就这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
他已经疯了。就算叶修把他赶出去,就算叶修把他打个半死,就算叶修把他赶出嘉世,那又怎么样呢?
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不会比在他面前却不能看他更糟了。
刘皓咬牙的力气用到了最大,泪水像喷泉一样疯狂地倾泻而出。
叶修愣了。
他背后疼,他忘记了疼。
他将将蹲在那里,双臂还维持着刚才僵硬的姿势,身体挺得比站军姿还要笔直,眼神愣愣地看着前面。
他心里,慌了。
刘皓死死地抱着他。整双手,整个人,都在颤抖。似乎如果不是拿刀砍下他的双手,他就绝不可能再放了。 
叶修感受着胸前疯狂的湿度。
在那一刹那间,叶修眼前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
第一天来到嘉世骄傲的刘皓,很快变得低伏的满脸假笑的刘皓,因为缺乏人才被提上副队的震惊狂喜的刘皓,在小食摊喝得烂醉满脸嘲讽和愤怒的刘皓,被打得鲜血淋漓喃喃哭着说叶哥我受不了了的刘皓。
叶哥,我受不了了。
你现在是不是,也受不了了?
叶修突然觉得他这张不要脸的老脸,有点湿。
他打荣耀从来没有颤抖过一分一毫的握鼠标的右手,有点颤。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刘皓已经抽搐地哭得没有了力气,只剩下脊背无力的起伏和吸气声的时候,叶修叹了口气。
他的手已经不再抖了。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他抬起自己重新恢复镇定的、这个全荣耀最了不起的手,用手臂将刘皓的腰缓缓圈住,发力,收紧。
手下抽噎的刘皓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叶修又叹了口气,起身坐到床边,一手搂着他,另一手轻轻拍打他瘦弱的脊背。他微微低下头,将半跪在床上的人揽过来,力道卸到自己身上,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边上。
他缓缓低下头,嘴唇移到他的耳畔,吐息之间还带着烟雾的气息,轻声道:
“我这么逼你这么打你,你还喜欢我啊?”
你还喜欢我啊?
抽搐着的刘皓仿佛忽然被噎着了。
他立刻在下一秒发出剧烈的抖动,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激了一样,拼命地挣扎着要躲开。他不能,他被叶修发现了?他不能让叶修知道!他不能让叶修把他推开扔出去!
不,他后悔了,他刚刚想的全他妈是骗人的!他根本不愿意被叶修放了!他不愿意离开嘉世!巨大的恐惧和痛苦让刘皓早就把身后的疼痛抛诸脑后,狠狠往后撞,却一下子被叶修揽住后脑勺拉了过来。
刘皓惊恐地抬头,却感受到额间一点温热。
是叶修漂亮的下唇。
他跪坐着,伤痕累累的臀被压在腿上,身体高高扬起如同一把弓,额头抬着,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
而叶修吻在他的眉心上。
......
刘皓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慢慢的,他觉得那个温热的唇慢慢的移动,从眉眼,到鼻尖,最后......
他看见叶修那双深沉的眼睛。
隔着模糊的视线,叶修好像是在心痛。
真的吗?
刘皓想,他有可能会心疼吗?他是叶修啊,无所不能的叶修啊!
他怎么会心疼我这种人呢?
可是他会心疼我吗?
刘皓有些颤抖地想着。
我是不一样的吗?
下一秒,叶修的唇落在了他的唇上。
刘皓就那么呆呆地怔在那里,不动,也不出声。
然后,他就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任由身前那双手摆布,被放到他腿上,身后被涂上薄薄的药,被捞起来,整个人趴在他腿上,身上。
他怔然地看着叶修的眼睛,无比明亮。
他说,喜欢我就说啊。
喜欢你,刘皓呆呆地想,不由自主就蠕动了嘴唇:怎么说?
叶修又吻了他,一触即离,然后用亮晶晶地眼睛看着他。
说你喜欢我啊。
说我喜欢......你?
叶修把他重新搂到怀里,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在他耳际缓缓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啊?
“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叶修的脸颊吻着他的头发。
我喜欢你啊。





【叶皓】归时计 之分手梗

行了我喜欢上这对冷cp了

燃烧的壁炉:

避雷:sp文!


原著时间倒退向,有私设


这个和叶喻都是小伙伴推我写,但不同的是这篇不算我的文,我只是扩写,梗是小伙伴们共同的劳动成果。


萝卜小伙伴不让我@她。。萝卜缨,又名黏黏。请记住这个美丽的名字。


故事的背景是,第七赛季的时候,双方关系僵化,结果有一天刘皓提出赛后聚会被叶修否了,刘皓一个人于是喝闷酒。。被叶修看到带着叶修胡扯。叶修本来不准备管,但还是给了雷霆般的五耳光!再之后。。开始了扳正的日子。


这篇是。。。很久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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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刘皓僵在那里,右手还攥着椅背。
大团大团香烟的白雾扑到他脸上。
“刘皓,”
叶修站在那儿,他就站在刘皓宿舍门口他经常站的那个地方。跟轮回的比赛主场打了三个小时,好不容易获胜,结果叶修一回来就又被人拖出去说要有什么事情。等到晚上终于回来了,等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
刘皓的眼倏然瞪大,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叶修却低下头尝了一口手里的烟,吐出薄薄的烟雾。


“咱俩不适合,分开吧。”
砰的一声,门被风带上了。
刘皓木然地站在那儿,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不知道缓了多久,他清秀的脸上终于开始扭曲,攥着椅背的手剧烈地颤抖,胳膊沉得几乎抬不起来。他想把手从椅子里抽出来,但是做不到。
他动不了。
叶修进门时对叶修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别在一起了。
叶修说我不要你了。
不要?谁不要谁了?
刘皓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随后又好像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就像被人扔进十八层地狱里,上刀山下油锅。疼,真疼,疼得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困兽般的怒吼。
“啊——!!”
他的声音如喷涌的洪流遇到了拥挤的管道,疯狂地从嗓子眼里拼命往外冲,整个眼眶红得滴血,流出来的水却依然是透明的。
整个中夜中,这个突兀的声音让人格外心惊。


“那个......副队,已经挺晚的了,您看......是不是注意点影响?哎!就、就算输了,也不至于吧?”
门外有个新进的不长眼的小年轻大概是被一群老人推出来当了T,发出赔笑的声音。
嘉世赢了,刘皓今天输了。
嘿,没错,他还真输了。
整个人,都输了。
大半夜作妖。刘皓听了那小鬼的话反射性地一抖,立刻安静下来,生怕下一秒叶修就要拎着皮带进来抽他一顿。
但是呢?
刘皓突然笑了。嘴角挂着的是一抹冷笑。
他凭什么?他现在跟我是什么关系?


第二天早上起来训练的时候,王泽正在一边给贺铭打下手。王泽还年轻,是队里的替补,但也算已经小有名气。他的角色一直追求华丽,不过事实上本人除了爱面子还是个挺和顺的性格。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容易被感动,他对曾经随手帮过自己的刘皓一直挺尊敬。
所以他第一个发现了刘皓的不对劲。
按时准点到达训练室的刘皓今天比任何人都要沉默。他进来就低着头坐到位子上,打开电脑一言不发,连键盘的啪啪声都听不见,也不知道再干些什么。贺铭本身就跟刘皓关系还不错,也算他半个跟班,两个人面面相觑,弄得一头雾水。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叶修就进来了。
“哟,都齐了啊,那就别愣着了。”
叶修用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声音懒懒开口。语调是懒的,手上眼里可不闲着。三下五除二将基础训练迅速解决,闯进公会开始捣鼓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这两天游戏刚更新,他们又是才赢了比赛,自然多些闲工夫。
昨天整场比赛打得很艰难,尤其是团体赛,简直是磨牙大战。幸好前面他们还是占优,有了不少底气,除了、哦!
贺铭和王泽偷偷对视一眼,一副了然的模样。
刘皓输了。
整个嘉世这两个人跟刘皓关系最好,傻子也能看出来他不对劲的时候。所以后来虽然刘皓不可能说,但是他们两都看得很清楚——刘皓经常被折腾。说不定......还是挨叶修揍。
证据是他经常坐不下来。
两个自以为弄清楚了情况的人打算训练结束后去关注下受伤的刘副队。结果饭点还没到,叶修就先撤了,没过多久刘皓也走了,弄了两个人对着干瞪眼。
平常不是这样的啊?
要搁平时,这时候叶修要么会特别关照刘皓,要么会特别“关照”刘皓——加训。但今天啥也没发生,这也太诡异了吧?
刘皓靠在床背上,不想动。
食堂的菜看了就倒胃口。他早饭就没吃,又一宿没睡,弄得眼眶通红,眼球上布满血丝。整个人生物钟都不知道飞到哪个北极去了,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
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想在食堂看到任何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刘皓今天表现的特好。准点出发,准点到达,准时完成任务——虽然完成率很差,但是叶修也没说什么。本来么,他压根都对自个儿没兴趣了。
刘皓想,没兴趣了,哈哈,叶修对我没兴趣了。
他哈着哈着就呛着了,然后拼命的咳嗽,发出令人心里发毛的干呕声。呛着他的罪魁祸首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淌。
妈的我为什么要管他有没有兴趣?
刘皓一边哭一边笑,一边狠狠地骂,叶修操你妈你个老混蛋,活该你永远也找不到老婆!
他倒都忘了,是他哭着求人家跟自己在一起的。
妈的!
越想越气,刘皓简直没法忍,不停地撕扯蹂躏着可怜的床单,好像那就是叶修一样。一边咳一边骂,越骂越凶,到最后连祖宗十八代都操过了。
手指关节攥的疼得要命。
结果下午去训练的时候,刘皓狠狠呸了一声。
他后悔了。
好端端的干什么不好,要折腾自己的手指?
结果一下午过得煎熬得要死,眼肿的像被人打过也不敢抬头,手疼的要命还得拼命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失误让叶修直接看笑话。
那当然。
他当然不能让叶修看笑话!
往这想着,刘皓竟然发起狠来,直接把下面来讨教的小学员弄得鬼哭狼嚎。
代价是,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整个手指都肿了。
叶修还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刘皓靠在床上,有点累。这么折腾了一天,好像挺累的啊。
刘皓把手挡在眼上。
他突然想,要是以前,在很久很久以前,叶修找他茬,他会怎么办呢?
有人让他不爽,他肯定会先舔着一张笑脸过去喊叶哥,然后在背地里把他往死里整。
可是现在呢?
刘皓突然有点绝望。
他觉得他已经干不出来这种事了。
叶修已经让他的神经真的形成了反射,哪怕自己真想坑人的时候,都会立刻浑身一抖。
再也逃不出来了。
刘皓想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里就又流出来了什么东西。是进了沙子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天之后,刘皓终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第一夜坐在床边上没睡,第二天靠在床板上没睡,第三天躺着没睡。
眼圈已经黑成了熊猫,连贺铭和王泽都忍不住投过来担心的眼神,还不敢跟他说话。估计他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别惹我,老子烦着呢”的气息。
这种气息一般只有在孙翔身上才有。
孙翔是这半年被从越云挖过来的精英。那是个真的天才,但是除了技术之外整个人智商堪忧。刘皓从前好歹也算嘉世的老二,现在倒弄成了个不尴不尬的位置。
但是刘皓还是挺能接受的。
他想,要是在从前,叶修和孙翔,他非得撬掉一个不可。
这个世上没有从前。
刘皓一边晕晕乎乎地走到床边上,一边拿起药瓶子里的安眠药往肚里灌。他没有水,也没力气烧水,就直接把整个药片嚼完吞了。
呸,苦死了。
刘皓被苦到流泪。
不知道是不是药的作用,他真的好好睡了一觉。
第四天了,叶修依然没有理他。他也依然没有失误。
刘皓整个人就像一个完美的副队,但不是从前那个好好先生的副队。
他连跟人打哈哈都懒得。
结果特悲催的,这天半夜三天,他就又醒了。
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晃来晃去,一个让人恶心到想吐的影子不停晃悠,让刘皓恨不得去撞墙。他觉得整个人都像被人打了无数拳扔在墙角,动都动不了,就光难受。
于是在刘皓开着灯一边骂一边找事做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把银色的小刀上。
这是叶修送他的礼物。
叶修开玩笑说,你不是想作么,嘴贱戳嘴,手贱剁手。
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刘皓现在就想手贱。
他一只手臂抬起来,慢慢伸过去。叶修送的东西,他全都放在手边,一够就能够到。然而这时候,他甚至没有力气去碰到那个东西。
“当啷”一声,小刀被他扫到了地上。
这一声就像是一道警铃,噔的一下把他整个人都敲重了。他猛地弯腰用左手把小刀从地上夺了过来就高高举起,狠狠地往下戳!
不过在到达手腕之前,刀改了方向。
他还不想明天直接被赶出嘉世。
急转直下的刀锋往右折了个九十度,竟然直接往咽喉的方向去了!然而“噗”的一声,刀轨戛然而止。
刘皓发出一声痛极的闷哼。
那把小刀像一把巨刃,刀尖没入他右边大臂,将他深深钉在床上。
就好像古时候的人被钉在十字架上。
刘皓躺下,两只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眼角依然有水渍,眼眶中依然有什么在打着转,最后顺着削瘦的、如同孩子般的脸颊滑落。
刘皓长得很清秀,挺好看的。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副队,说不定会以为他只是个练习生。
脸颊旁边的床单湿了。
过了一回儿,刘皓的左手将刀子狠狠拔了出来,发出“呃啊”一声惨叫。
然而手并没有收回。他就那么躺着,到在左臂上无意识地划,一道一道,有一道,直到血像眼泪一样一滴滴落到地上。
他有些木然地放下了刀。
真疼啊。
但是比心疼要好点。
比,也许比那疼的更厉害点。
如果身上更疼,或许心里就不那么疼了。


第二天一早,贺铭和王泽依然再说话,就看见刘皓又进来了。
刘皓跟前几天一模一样,依然是摆着一副幽灵的脸转到自己那里去,弄得周围的人都觉得心里有些怕。
“哎,”贺铭压低声音,对王泽偷偷说道,“你觉不觉得副队的姿势有点不协调?”
王泽往后靠着脖子眯了会眼,一脸疑惑:“是有点啊,难不成队长又动手了?不像啊,他这两天挺正常的。”
“嗯,这你就不懂了,但这越正常,其实越不正常。”
他转回头,留下王泽一个人对着电脑干瞪眼。
那到底啥时候才是正常?


前一天晚上再神勇,第二天也不可能充英雄。
手臂上太疼,以至于刘皓动一下小臂都觉得浑身哆嗦。
但是心理好像很爽。
他自嘲地想,得,叶修啊叶修,你不让我坑人,我祸害自己还不行么?
结果下一秒,他就十分华丽地,让躺在地上的魔剑士,死了。
整个训练室顿时哗然。
其实刘皓平时挺容易失误的,主要是他也忙,而且经常不大对头,周围的人早就习惯了。结果这一个礼拜,刘皓竟然一个失误都没有,所有人还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呢。
结果好了,看来这回正常了。
所有人都像庆祝发现新大陆一般发出一声放松的长叹声。
刘皓可没这个闲心管这个——虽然若是从前,他一直对身边的人怎么看自己最敏感。
他只看见叶修头都没有抬,嘴唇却似乎要动了。
刘皓整个人一个激灵,像被人打了一支兴奋剂似地直接叫出声:“没事,我自己加练!”
他的心跳得整个人都在抖。
结果叶修的嘴唇停止了。
刘皓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停止了。
然后叶修点了个头,说,行。
然后呢?
刘皓等着他开口骂人。
结果就没有然后了。
训练室里的窃窃私语很快就被叶修一道眼神给扫了回去。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只剩下刘皓一个人木然地呆在那里。
他就好像伸出左脸给人打,结果人家连右脸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他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极度得被侮辱,差点就怒吼出声来!
可他吼什么?刘皓突然想,难不成他还想被骂么?
整个人都是冷的。
“快点,哥时间紧。”
耳畔突然响起叶修曾经的声音。
以前,叶修都会陪他一起加训的。尤其是训练完之后,有时候虽然罚他,但还会用红花油给他搓手指。
整个手指被一双微暖修长的大手覆住,那双带着茧子的手却有着极其柔韧的关节,能够将他手指的每一处都温柔地照顾到。
刘皓突然猛地低下头。
眼睛里有些朦胧。


那天晚上,刘皓梦见了叶修跟他分手的时候。
他没有放他出去,而是用身体抵住门疯狂地骂,狠狠地叫: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他吼了很久很久很久,直到久得自己都忘记了时间,才看见叶修扔了已经只剩尾巴的烟。
叶修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说,
因为我不爱你了。
因为我不爱你了。
刘皓一下子吼叫着从噩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浑身都黏黏的,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爱我了,刘皓想,他不爱我了。
他突然就想到最开始,想到自己痛苦着抱着他,想到他用指节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我这么逼你打你,你还喜欢我啊”?
结果现在他说,我不爱你了。 
刘皓突然一下子就崩溃了。整个人从颤抖到恸哭,发出令人不忍心听的凄哀的哭骂声。
“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为什么?!”
浑浑噩噩的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周。
傍晚的时候,刘皓打了水洗脸。胳膊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不过他不敢像第一天那样用刀子扎了,只是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划痕。尽管还是疼,但是再也没耽误过训练。
他表现的优秀得可怕。
全嘉世的队员都用一种看着怪物的眼神偷偷打量他。他甚至听到一个小队员再跟旁边的人讨论:“副队这样......难道是失恋了?”
还真他妈的是失恋了!被人抛弃了!操!
刘皓狠狠骂。
整个人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但是晚上还有训练。
拖着极度不情愿的情绪进了训练室,但是一看见叶修,他立刻就带上了那层完美的面具。
以前,他的面具是为了伪装,叶修说他虚伪。现在,他倒真的学会了伪装。
不能想。
刘皓一边骂自己不中用,一边露出极其平静冷淡的神色,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晚上的训练十分无聊,他一点都提不起兴趣。匆匆忙忙应付过去,一看钟,已经八点半了。
训练已经该结束了。
刘皓不想动。他等训练室人走得差不多,才开始晃晃悠悠地收拾东西,整个人像个软趴趴的面条。结果刚站起来抬起头,就愣住了。
叶修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是的,是看着他。
刘皓整个人顿时五雷轰顶。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差点就要冲过去从窗户跳下去。直到意识到自己走的方向实在不对,才硬着头皮低下头,用最快的速度走到门口。直到视线里横了一只有力的臂膀。
游戏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或许不太行,手臂肌肉的力量却是极致完美的。不多于,但极为灵活。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刘皓低着头僵在哪儿,刚想挤出一句“让让”,就听见了那个一贯慵懒而低沉的声音。
“把你袖子挽起来给我看看。”
刘皓整个人猛地一弹,差点跳起来。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对,应该说,他不发现才有鬼。
作为全荣耀的教科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身体状态和技术能力的对应关系。
刘皓死死咬着牙,整个人都绷紧,形成一种极度防备的姿势。过了半天,才突然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仰起头,直视着眼前的男人,甚至他的视线还能比他更高一些,发出轻佻的声音:“怎么,队长又对我产生兴趣了么?”
他的声音其实是抖的。
他的心也是抖的。
叶修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深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点情绪。
刘皓强打着精神与他对视,然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然后,叶修淡淡地开了口。
“没事,别耽误训练。”
然后他转身,走了。
刘皓就那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他、他,他就这样、就这样!
他突然觉得一阵异常剧烈的怒火从心头涌出,几乎就像狠狠一拳打过去,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有什么资格让他说别的?
叶修连头也没有回。
刘皓低下头,向自己的屋子那边走。他有些晕。
滴,时针指到了10。
该到睡觉的时候了。
刘皓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件背心,外面披着长袖睡衣,头发还带着风干后微微的湿度。
又到了每天最煎熬的时候了。
刘皓微微呼了口气,正要往放安眠药的柜子走,就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刘皓顿时警觉起来,他的屋子一向是锁门的,有钥匙的人只有......
只有宿管和叶修。
他顿时瞪大眼,停了动作,连带呼吸也停止了。
然而时间根本不给他反应。叶修毫无征兆地进了门,直接把门带上按了门扣,径自走了过来。
刘皓本能地想往后退。
叶修在他跟前一米处站定,堪堪越过安全距离。他什么开场白废话也没说,盯着他,直接懒懒地开了口:“你不是不愿意挽吗?这回省事儿,你直接把披着那件睡衣拿下来吧。”
刘皓心里狠狠一颤。
既然已经分手了,何必还要来管我?!
他就那么僵着。叶修不耐烦了,直接伸手一把把外套拽了下来。
触目惊心。
两条上臂一顺儿均匀的刀痕,新的旧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深很痛的结痂的血口。
刘皓顿时从心口凉了个透。
还是被他发现了。
叶修停了半晌,冲他笑了一下,说:“你行啊。”
然后抬手,还没等刘皓反应,直接一个耳刮子掴到他左颊上,冲击的力道直接让他整个人都摔到了床上。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叶修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森寒。
痛,很痛。
刘皓反射性地想去揉,却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手,头慢慢晕了回来,突然觉得很可笑。
于是他笑了。
“叶神。”
他笑着开口,说出一个极度嘲讽的称呼。眼跟前有点模糊,一开口就扯得脸颊生疼。然而他才不管不顾,只像是疯了一样笑着,看着他。
“叶神这说的是哪儿的话。你教我的我一样不欠都做到了啊。”他不停地想说话,突然就觉得有很多想说,嘴里像连珠炮一样冒了出来:“呵,我再也没掐尖闹事儿搞小团体,没搅乱训练,没起歪心思搅风搅雨。难不成叶神没看见吗?哈,别的你也没教我啊,是不是?”他的语气中突然带出了浓浓的挑衅和幸灾乐祸的笑意:“你看啊,怕影响训练,我往上臂划的么这不。我知道,算我思考不周,今儿个起我就改别处,成吗队长?”
他眼前更模糊了,恍惚中看见叶修定定地站在那里,目光一刻不移地投射过来。
哈哈哈!
他笑得更厉害了:“队长怎么还不走啊?这是我的自由队长你可管不着啊。”他看见叶修似乎绷紧了咬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却觉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队长你这幅模样给谁看啊?你是气的还是怎么地啊?
刘皓缓缓撑着床从里面爬起来,脸颊上肿起了一个巴掌印,映衬的浅白的肌肤更加面无血色。
我......“队长,不划我睡不着觉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
他接着笑,放肆地笑,连眼泪哗哗落下来还接着笑,嘴里一刻不停地吐露着令人不忍心听的声音:“为什么睡不着啊。睡不着想的是谁啊,你猜猜?”
泪水流得更凶,他也笑得更凶了。
他就那么看着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的叶修,等着他随时再来给自己一个耳刮子,或者一顿皮带,然后冷笑而去。
但是他明知道,还是在说。
“哦!估计队长不乐意猜,没关系。”刘皓站起来,迈着僵硬的双腿重新往安眠药的柜子走:“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微微低下头,还是笑:“你把我教会了,教好了。我再也不祸害别人了。队长你不应该高兴吗?”
颤抖的手已经拿起了安眠药的瓶子,却一下子手一抖打到地上,塑料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他抬起头,用朦胧的笑眼对着叶修。
“我疼啊,我疼的没办法啊。”他用能扯出的最大一抹笑对着叶修,不知道哪里鬼使神差,竟然破罐子破摔,颤抖的右手缓缓抚上左边的胸膛。
“睡不着觉的时候,我这里疼啊。”


叶修就这么看着他。
他看着他,目光深沉的让人要在其中溺毙。
他轻轻地开口,说了一句:“刘皓啊。”
原本还算平静的刘皓,听到这一声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呼唤,突然僵硬起来。
叶修下意识地用手诶碰了一下嘴角,顺手摸了一下,下巴上留下一道血痕。
刘皓哆嗦着,淌着眼泪笑着,有些语无伦次却依然强作镇定:“哟,队长你出血了,怎么弄的,我去给你找点纸巾。”然后他立刻去床头桌上抽纸。
手一直抖着,纸巾抽出来就掉到了桌上。
刘皓一伸手,又抽了一张。
然后,一只手把他抽纸巾的手压住了。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全荣耀最珍贵的手。
刘皓一下子像被电了一样猛地颤抖起来,拼命往外抽自己的手。然而叶修狠狠拽着手腕让他根本抽不动。恍惚间,他看见叶修看着他,左手慢慢地,慢慢地摸上他的额头,眉眼,一直到脸颊。
就跟两人确定关系那天一样。
然后,叶修一倾身,左手环住了他的腰际,右手箍在后颈,将他牢牢抱住。
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后悔了,我舍不得了,怎么办啊。
他说他舍不得。
刘皓整个人还是晕的。
他很想用力推开,却又觉得,舍不得。
他被放松开来,整个人慢慢软了下去。身体被放到床上半跪着,头压在他胸前。
他的笑意彻底失去了。
刘皓在叶修怀里沉默颤抖了一会儿,突然用尽力气仰起头,一口咬在叶修领子裸露出的肩上不松开。叶修微微低头,把他紧紧搂住,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叶修的血混着刘皓脸颊上落下的泪水,顺着肩膀缓缓往下流。
咬着咬着,原本沉默的刘皓终于渐渐发出了“呜呜”的闷声,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嘴里也慢慢放开,发出一阵比一阵响的哭声。当叶修侧过头,吻在他颈后的那一刹那,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刘皓忘记了周围寝室,忘记了训练,忘记了一切,用尽力气尽情地哭吼着、怒骂着,一边呛咳一边让叶修给他顺气,间或冒出一两句带着哭腔的“混蛋”,让人听得好不可怜。


刘皓趴在叶修肩上哭得不行,直到最后,都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才渐渐轻了下去。叶修的带着香烟气息的吻从后颈顺着耳际落在他的脸颊,眼角,泪水和睫毛上。
刘皓哭得一抽一抽的,睫毛还在颤动。
叶修把他抱到床背上,把头放在自己胸前又蹭了蹭,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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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叶修又是擦汗又是喂水,一把老骨头了也是不容易。他不由地感叹着摇了摇头,最后在刘皓大床的另一边坐下。
刘皓已经平静了下来,低着头,显然有些昏昏欲睡。这些天他折腾得整个人缺血缺饭缺觉,都快弄得死过去了。此时乍然放松,整个人立刻困、饿、累一起涌上来。
然而他还不想睡。
他用哭得惨兮兮的眼睛望着叶修。
叶修一手轻抚在他红肿滚烫的脸颊上:“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分手?”
刘皓一听这话,立刻又有要开口骂人的架势。
“唉。”
叶修突然叹了口气。
“那天打完轮回来找我的,是我弟,你知道吧。”
“叶......秋?”
叶修改名叫叶秋已经是第八个赛季的事了。尽管他好不容易适应了叶修这个新名字,但是到现在听到一个叶秋,还是有点不适应。
“嗯。家里让我这个赛季后就回去。”
“就、就因为这个?!”刘皓整个人立刻要从床上跳起来。
“不是。”叶修看着他,目光带着罕见的认真的歉意。
他的吻又落在刘皓额头上:“对不起。”
他的语调没有一丝调侃:
“我以为自己不爱你了。”
我不爱你了。
刘皓的噩梦刹那间卷土重来,就要让他以为叶修下一秒就会摔门而出,整个人立刻剧烈挣扎起来,几乎睚眦尽裂。然而下一秒头却狠狠撞在他胸膛上。
“对不起,是我以为。我没有爱过别人,也不懂得该如何去爱......不知道为什么,这半年来很心浮气躁。可能是知道家里就要让我回去。我没跟你说过,我出身特殊,要家里接受你......我可能,只是太担心了。”
叶修很少说这么长的一段话,甚至是如此温柔的、带着眷恋的一段话。刘皓有些呆愣,就那样待在怀里听他说。
“我不知道,爱你该是什么感觉。是心疼,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是我状态太糟糕,却把压力转嫁到你身上。对不起。”
他把他搂在怀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刘皓觉得心里翻江倒海,又像是高兴,又像是愤怒,又像是难过,整个人煎熬得不得了,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到最后只能边骂边哭。叶修难得由着他,就这样让他待了好久,直到刘皓再次平静下来才把他松开。
刘皓抬头,看见叶修眉眼之间全是罕见的愧疚和深深的爱意。
他突然就觉得这么久的伤心难过愤怒都没什么的。
只要这个人还爱着他,只要叶修还在他身边。
然后,叶修说,
手臂怎么回事。
刘皓就愣了。
这、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然而刘皓突然就怂了。
他看见叶修靠在床背上,手里握着那瓶安眠药。
刘皓顿时傻了眼。
“那、那个,这个.......”“这是安眠药,我长眼了。”
叶修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刘皓顿时一缩。
“安眠药,用刀划手。你行啊刘皓?”
“不是不是!”刘皓已经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忘了,吓得连连摆手,连称呼都换了:“不是、那个,叶哥!我,我是真睡不着,我没办法,我......”
“睡不着,安眠药多来两粒;再睡不着,加练一夜。怎么着,还用上刀了。”他左右端详了一眼手里那把小刀:“不对嘛,怎么这玩意还成了凶器。我收回来得了。”
“叶哥!”
刘皓立刻急红了眼,一边委屈一边手忙脚乱。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也知道自己不该拿刀划,这种自残行为纯粹就是赌气撒泼。他甚至觉得其实自己也是在变相试图引起叶修的注意。最后,他一脸可怜的模样,悲惨地开口:“叶哥,明天还有训练。”
“哟,这不是理由。”
叶修根本不管他说什么,把他修长的双腿捞到自己腿上,直接扒了裤子就揍。刘皓立刻吓得飞了三魂七魄,哀哀道饶:“叶哥!叶哥你饶了我!我真不敢了,没下回了叶哥!”
“下回?”
叶修哼了一声,根本不答,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臀肉上。
“嗷——!”熟悉又陌生的啪啪声快准狠地落在他屁股上,顿时惊起刘皓的惨叫痛呼。他本来这两天就体弱,刚刚更是哭得力气全无,连挣扎的功夫都没有。大概是被叶修真的伤到了,心里格外脆弱。此时放松下来,也什么心气都顾不得,直接又哭出来:“叶哥!叶哥我真的错了......嗷!”
叶修才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巴掌把整个屁股都先打肿了两圈,然后对准臀腿交接就开始下黑手:“呵,你不是划手么?反正也影响比赛,干脆就别坐了。”说着毫不犹疑,啪的一声手掌和无比灵活有力的手指都抽打在腿后的臀肉上,直接覆盖了两瓣屁股。
刘皓立即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还不敢大声哭,毕竟自己理亏,只是发出“呜呜”的泣泪声。但是很快他就真的受不了了,这个时候内心格外脆弱,居然直接把手放在臀上,试图挡住受刑一样的巴掌,嘴里还哭着小声抽抽:“叶哥,真的不能挨了,真的不能了......”
叶修冷了脸:“我教你挡了?”
手是职业玩家最珍贵的东西,这个玩意被打到真不是闹着玩的。刘皓一听,立刻也清醒过来,知道自己闹得有点厉害,更怕了,一边哭一边颤颤地把手缩回来,发出一声喃喃的带着泣音的“叶哥”。
叶修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也是知道怕了。虽然巴掌打得其实不重,但是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威力足矣。只是之前一直没想到,原来这件事能让他这么疯狂。微微叹了口气,道:“二十下,记住了!”说着也不等刘皓回答,直接抽了下去。
刘皓一听还要打,立刻哭得更凶了。啪的一声巴掌落下来,刘皓“嗷”地哀叫一声,泪水糊了一脸。叶修知道这一下是为了让他记着,也不会有多大伤害,所以每一下都打得极慢,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体味疼痛、调整呼吸、去怕、哭叫甚至求饶。到最后,叶修每停一下,刘皓甚至都要哭着说“叶哥求你打我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在后悔认罚呢。
二十下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三下非常常规的,叶修加了力道绷紧手狠狠抽了下去,毫不意外地听见刘皓混杂着痛哭的求饶。啪的一声,最后一下落下去,整个臀腿都已经肿的老高,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泛青了。
刘皓趴在那儿哀哀地抽泣,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叶修把他抱起来,轻轻给他揉着,倒觉得面前的这个已经二十多岁的人真还是个小鬼。颇有些无奈地拿纸巾给他,结果刘皓根本不接,于是叶修只好帮他擦,哭了一脸擦了一脸,再哭一脸又擦一脸。到最后叶修也无奈了,直接让他趴自己怀里把眼泪鼻涕全擦到自己衣服上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不知道多久是时候,刘皓终于安静了下来。
身后伤没那么重,不需要抹药,他不愿意用红花油,叶修难得随他一次。他关了灯,借着月光,看着他趴在自己腿上,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点泪珠。
这孩子长得其实真漂亮。
叶修想着,如果当初自己没下手打他,没把他扳过来,那恐怕他就真废了。
那又怎么会、到哪里去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呢?
突然,叶修又笑了,自嘲地笑着。他移了移身后的枕头,也靠下来,把刘皓慢慢移动了一下,帮他把被子盖好。
叶修想,原来我是真爱他。
比我想的还要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