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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莫宁海组团7日游(Day One )

特别有深意的周叶文

心宿二捕获:

【周叶】莫宁海组团7日游(Day One )


 


前文链接:




http://antarescapture.lofter.com/post/24ff01_d02037 




 


Day One


 


Attention:


1、第一次写周叶,手可能生,不好请见谅。


2、捉虫感谢。


3、如果你们想要骂我,又不好意思,直接回复“斟酌一下”就可以。Σ(´Д(O=(。ω。*))


4、算是安文逸POV吧?


 


 


【周叶】莫宁海组团7日游(Day One )


 


 


 


 


“自从半路退学,加入了兴欣佣兵团后,我原本以为我应该习惯了充满惊奇的人生,”安文逸写到:“但是今天,即使是在我动笔的此刻,我还是忍不住置疑‘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


今早,我们离开兴欣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连火车的特等座都买不起,只能挤在泡面味和婴儿的哭闹声中,用叶修前辈的话说叫‘品味真实的人生’。而现在,我们坐在豪华游轮里,和轮回战队的前辈们合占了一个贵宾舱,正驶向度假圣地冰火岛,银行里还多200万的进账。要知道,冰火岛入岛费每人200000,而火车特等座的票只需要1200,早上我们还连特等座都买不起。


为了理清楚这扑朔迷离的一切,我需要从头开始回顾。”


安文逸侧头想了想,继续写。


 


“早上关榕飞站在基地门口,挥手和我们告别的时候,我看着手里火车二等座的票,特想喝完的豆浆杯砸到他笑眯眯的脸上。那家伙究竟能不能有一点点理智?买材料的时候起码也考虑一些旁的问题,比如:能力者如果饿死了,要怎样穿他新作出来的银装?‘他连检讨都不用写吗?’我绝望地嘀咕。


 


自从唐柔一挑三失信之后,我还从没对团里的队友不满过。但是关榕飞这次触到了我的不爽点。只顾自己一时爽,最后谁进火葬场?怎么有人就能心安理得地给别人添麻烦呢?我就不明白,如果他有一丝丝为战队考虑的心,怎么能那么任意妄为?


我正忿忿地想着。叶修前辈突然凑上了揉了揉我的眉心,他接过被我捏变形的垃圾,‘还生关榕飞气吶?’


被点破了心事的我,有些窘迫。


 


‘小安呀,你不觉得这过山车一样的日子挺有趣的吗?’他笑嘻嘻地把杯子准确扔进两米远的垃圾桶里,‘有关榕飞在,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有屋顶睡。你说,咱们佣兵生活不就图一个刺激吗?现在关大神双手奉上,叫你足不出户就能心惊肉跳。咱只需养一个技术大神,就能天天享受坐跳楼机的感觉,这买卖赚大发了!’


这歪理居然一瞬间让我无可反驳。


 


‘而且小安,你看,咱们兴欣就能有这样的能耐。你想怎样就这样,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天塌下来都能给你撑起来。有这样可靠的队友,你不觉得舒心吗?’我和他因为说话落在了后面,他看着众人的背影这么跟我说道。


这番话居然一瞬间让我心生感动。


 


然后叶修前辈就说了:‘好了,现在你可以和我交底了。你原来打算怎么杀了老关?’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杀了关榕飞。’我当时一字一顿地说。他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没再说话,走向了前面。


 


叶修前辈就是这样的人,说话真假难辨。到底要怎么分辨他哪句话是真心话呢?每到这个时候我都特别佩服苏沐橙。就冲这个技能点,每次治疗时,我都给她吃带糖衣的药片。她赢得了我的尊敬。


 


我们小辈曾经交流过,最后一帆总结道:待在兴欣,我基本上每天都会温习一遍同一个感悟。


当我坐在二等车厢里,突然察觉到了我的脑内小剧场时,今天的我果然又温习了一遍那个感悟:“原来我真的很傻很天真”。


 


届时我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忍无可忍,脑内上演着这样的剧场:我正穿着牧师袍,举着十字架,站在关榕飞的棺材边上念着悼词:‘神呀,愿你宽恕这个罪恶的灵魂。除了欲壑难填、不管不顾、任性妄为、麻烦不断之外,他是如此纯洁无辜。’


 


想到我之前斩钉截铁地对叶修前辈的那番话,让我有些脸红。于是我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给他的泡面接热水的任务。


期间,我说了九次‘劳驾让一让’,穿过了七个嚎啕大哭的婴儿,躲过了五个妄图把鼻涕抹在我身上的小孩,逃过三次被人撞得险些把热水泼在手上的劫难。即便叶修前辈把泡面汤给我喝了一口,我也觉得很不值,因为此间一帆时不时偷看我一眼,面带忧色。为了向他保证:我没有妄图分享他神圣的接水爱好,我不得不拜托他帮我泡一杯茉莉花茶。


最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我,安文逸,因为知道他将受怎样的折磨,坐在座位上等他回来的每一分都备受煎熬。


 


可还有人火上浇油。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彪形大汉,猛推了我一把,把我挤在方锐前辈身上,坐在了我原来的位置上,指着对面,大舌头地说道:‘你!可真他妈长得像叶修!’


 


叶修前辈扶了扶墨镜,往泡面里加了根金锣火腿肠,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哥们好眼力,我就是叶修。’


 


那醉汉本应该去前排的,如果他对那个正尖声哭闹的小女孩说话,他嘴里的酒气能就把她薰睡着。他为什么不去日行一善?非要到这来折磨我?


他酒气冲天地说:‘哈哈哈!叶修大神会坐这破车的二等厢?哥们你可真逗。’完了他拍了拍胸口,胳膊肘差点儿捅到我嘴里,‘你他妈要是叶修,我他妈还是方锐呢,哈哈哈哈。’


 


‘我是方锐。你看我真诚的眼睛。’方锐前辈说。别说他真诚的眼睛了,他真诚的脑袋都快被挤出窗外了。


 


‘哈哈哈哈!还带着托儿呢!’全车人都笑了。


因为他们笑得太大声,吵醒了没有哭闹的那部分婴儿,所以一时间所有的婴儿都放声大哭了起来,此起彼伏,一波尚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听多了,觉得有点儿像你弹得野蜂飞舞。’唐柔放下泡面叉子,对叶修前辈说。


 


一路上老板娘的脸始终扣在小桌板上,从没有抬起来过。即使苏沐橙委婉地表示她没有放瓜子皮的地方了,她也没抬过头。老板娘忤逆苏沐橙的意思,这可真难得。


 


一路上我就忍受着这样层出不穷的苦楚,给关榕飞的悼词可以出本书。连扉页的感谢词我都想好了:致贤者般的你,叶修前辈。


 


有了这样的早上,怎能不让我对现在的境遇保持惊奇?我们现在在无比豪华的客厅里,喝着1896年的拉菲,火炉里烧着70年生的云杉木,据说墙上挂的壁画是伦勃朗的真迹。加剧我惊奇感的是:红酒入口之前,我非常不雅地打了个闷嗝,嘴里顿时弥漫出一股中午吃的小鸡炖蘑菇的泡面味!


 


我决定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轮回佣兵团的团长,荣耀史上的第一脸,号称沉默王子的周泽楷前辈。”安文逸偷偷看了一眼周泽楷,写到。


 


兴欣战队的人此时正和轮回战队的人同处一室,舱外虽然雨一直下,但是气氛很是融洽。被安文逸真心感谢的周泽楷,正坐在扶手椅上,手搭成塔形,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江波涛和叶修身上:他们正头碰头,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感受到周泽楷的视线,叶修抬头看了他一眼。周泽楷移开了视线。叶修心里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两眼,继续和江波涛将心脏进行到底去了。


周泽楷的视线又重新移了回来。他抿了抿嘴,手指把玩着肩头的一朵玫瑰花。头上的呆毛仿佛是想抽动两下,但是又一副没有力气的样子,动了动没抬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安文逸,对着周泽楷肩头的那朵玫瑰花出了阵神。然后他接着提笔写到:


 


“其实把功劳全部归功到周泽楷前辈身上,对叶修前辈而言有些偏颇。可是我真心不太想称赞他。


这是个比较漫长的故事。这里故事里包含着最让我惊异的元素。我还是慢慢写吧。权当是梳理思路。


 


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海岬7号,得以下车脱身。下车的那瞬间,海风拂面,吹散了车厢内闷杂的热气,但我的心情依然沉重。


 


因为达到目的地,意味着我们没有‘先到了再说吧’这样的心里缓冲空间了。兴欣佣兵团必须直面现实:


要执行莫宁海任务,我们需要经行冰火岛。在冰火岛的西北角出发,顺着伏波暖流北上,才能深入到莫宁海域。


但冰火岛是什么?冰火岛是全球·最高端的·旅游圣地。海岬7号地区政府最大的财政收入来源。光是入岛费就需要人均20万。更何况每年入岛都有严格的人数限制,预约早就排到了三年之后。


而我们兴欣,一没钱,二没预约。


 


‘我们有什么?’老板娘盯着港口出豪华的游轮,愣愣地说。


 


‘我们有心脏。’魏琛前辈指着叶修前辈说。


 


‘和没下限。’叶修前辈指着魏琛前辈补充。


 


哦,这两样我们兴欣确实不缺,而且貌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开店的话可以同时供给全联盟,不用担心缺货断货。


 


可是有什么用呢?当时的我特别想反问一句。但是质疑叶修前辈不是我的习惯。


 


虽然质疑叶修前辈不是我的习惯,但那确是方锐前辈的习惯。他问道:‘所以你们两个是打算剥下二皮脸,用多的那层厚脸皮做成一艘去往冰火岛的小船吗?’


 


他被老板娘瞪了。


活该。


 


‘我们去找外援。’叶修前辈笑了。


 


这世上有人要倒霉了。他那么一笑,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全兴欣都知道。这次魏琛前辈明显知道地要比我们更多些。


 


‘轮回的人究竟被谁诅咒了?怎么就被你黄鼠狼惦记上了。’他语气沉重地感慨。


 


轮回?


我当时震惊的心情简直无以言说。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看小说都看到一半了,突然蹦出了从未出现的人物,然后作者一本正经地写下:‘这个也是主角。’


 


叶修前辈并没有花时间多解释,他果断地带我们去了海岬7号镇的高级雇佣兵会所。在去高级会所之前,他让我们换上了新买的正装。


 


女孩子们换衣服总是要慢些,等三位女性姗姗来迟时,我们男生早就全体等在休息室里,正在用新奇的眼光打量着彼此。要知道,在此之前,我们兴欣从来没有穿过正装。即便是领荣耀佣兵联盟佣兵战队冠军奖的时候,我们穿得都是战斗用的银装。


‘我们兴欣穷呀。’这是叶修前辈最喜欢说的一句话。虽然他那阵子抽的烟都改成软包中华了。


 


‘哎呀,包子好帅。’唐柔称赞道。


 


‘这是叶秋吧?’老板娘绕着叶修前辈转了三圈,揶揄他。


 


‘西装果然是男人的宝具。’苏沐橙总结道。


 


‘兴欣佣兵会的勋章都别好了。’叶修前辈咬着烟说。


 


我们互相帮彼此把银质的勋章别在胸前。


 


‘走吧,’叶修前辈拉开休息室的门,‘zhuangbility的时候到了。’


 


我们走了出去。


 


 


我最初以为,我们确实比以前看上去正经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变化那么多吧?毕竟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


一开始,我因为有些害羞,只顾低头走,所以完全不理解那些一路上遇到的喊叫的男人们和一路尖叫的女人们。直到我抬头,看了眼朝夕相处的这群队友。


 


叶修前辈抽着烟打招呼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了。他确实彻彻底底在践行他说的zhuangbility。


以前他都嫌费事,吸烟时,都直接把烟咬在嘴里,怎么方便怎么来。据苏沐橙说,在他还没有掌握‘说话时候烟不会掉在地上’这一绝活之前,还曾经动过‘沐橙,帮我把这颗牙敲掉,我好把烟卡进去’的念头。


 


但是现在,他在炫耀他的手。


叶修前辈从来都明白自己的优势,如果他不做只是因为他懒得。但是此刻他出手了,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到后目光就黏上了。


烧着的烟被他夹在两指之间,无论是那闪耀的红光还是摇曳的白烟都本能地吸引人的视线。生物本能对亮光和动态物体吸引,人也不例外。人看见那燃烧的烟的时候,自然看见了他的手。


 


那是怎样一双手呀。手指修长,白皙无暇,骨节不薄不厚,薄一分,则显得无力,厚一分,则破坏了那份的美。那层薄茧,天,在看见他手之前,你从不会相信茧居然也可以如此诱人。那双手,你从来觉得它只应该配提着毛笔,一挥而就,丹青遂成;或者它应该征服黑白的钢琴琴键,在黑白的世界里让每个音符都俯首称臣。但是,这双手,它偏不。它饱经杀戮,无数次染血,任何可怖的杀伤性武器在它面前都温顺得像谄媚的家猫,那漂亮地过分的十指,漫不经心地合拢间就可以了结一场厮杀。它主宰着生死。在敌人面前,在所有人面前,它都足以‘美得令人窒息’。你只消见过它一次,再看见‘手握权柄’这个短句,除了这双手,一生你都会不作二想。


 


上段话,引自茶小夏花痴叶修前辈的某段文章。我觉得我不可能写得比他更好了,不愧是兴欣脑残粉。


 


以叶修前辈为首,所有人都竭尽全力地zhuangbility了起来。他身后就是苏沐橙、唐柔、陈果三个美女,甜美的,寒香的,清纯的三种不同气质的美人,为了吸引人目光,把自己最美的那面毫无保留地绽放了出来,破坏性可想而知。而且她们还身着中性的套装,简直男女通吃。


方锐前辈的气质,在暧昧的好人和甜蜜的骗子间摇曳着。让我不禁好奇他把平日里满溢出来猥琐气息藏哪儿了?


魏琛前辈更了不得,连年岁和流氓气都被他在举手投足间包装成了成熟和沧桑。我倒是明白这也是没下限的一种。


包子本来就是帅气的小流氓,现在他穿上了西装,痞气也就自然变成了雅痞。


罗辑神情淡然,一路上眼神从人群上扫过,却仿佛视若无物,仿佛是个只把人当成数字、漠视人命的大贤者。但是我知道他只是吓傻了而已。不出意料,这家伙应该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都是南瓜,这都是南瓜’。


莫凡此时像个冷气十足的制冷器,他走过的地方会不会寸草不生?


一帆散发着干净的气质,这群突然变得诡异的人中不那么显眼,却温和地像是干净的棉花,看着他就不会觉得冷,着看他就会越来越温暖起来。


 


我深深地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为自己不能跟上这突然失控的画风而自责。我耳边一次次响过叶修前辈的话‘近期内容,小乔锻炼一下演技’。我真傻,真天真。需要锻炼演技的怎么可能只是一帆一个人?你忘了当初的誓言吗,安文逸?你想再一次拖了整个团队的后腿吗?这样自己我绝不原谅。


我当时这么想着,脸色越来越差,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我听见了一句话。这句话差点儿让我直接一头栽在地上,差点儿整个毁了叶修前辈的zhuangbility行动。


我听见有姑娘喊道:‘禁欲系!禁欲系!你看那系到最上一个扣子的领口!你看那抿着的唇线!还有那紧蹙的眉头!卧槽安文逸我的嫁呀!’


 


好吧。


恢复原来的想法。至于吗?不就是换了一件衣服吗?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囧····


 


这时候,叶修前辈突然绕过众人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不想夸张,但他那几步节奏真的很好,虽然我知道那是杀戮练出来的节奏,但还是情不自禁想到了某种舞步的韵律。叶修前辈突然弯下腰,左臂绕过我的肩膀,搂着我的肩,夹着烟的左手翘起,用小指点了点我的眉心。


 


周围的气氛徒然变了。有种燥热的情绪正在酝酿,还没来得及爆发,突然就被从前边传来的狂热的气氛打断了。


 


前方的人,主要是姑娘们疯了似的大喊一个名字: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


 


一瞬间我们这边就被前方刮来的热风裹挟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这股狂热的情绪实体化,千万声呼喊汇聚成一个巨人,群体意识汇聚而成的巨人,凌驾于众人之上,气焰滔天。但是现在这个巨人向一个人俯首称臣了。


周泽楷。


那巨人缓缓跪下,额头顺从地触着他走过的路。


 


周泽楷走了过来,人群随着他的脚步分出一条笔直地通向我们的路,但始终围着他密密麻麻地旋转,像蚁群,又像潮水。


他身后几步远,跟着轮回的人。


 


叶修前辈靠着我的耳边,说了句:“小安,学着点儿,这就是NBility和zhuangbility的差别了。”


 


周泽楷大步走到我们身边,盯着我们,不说话。我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无端地感到了压力。心想不愧是现荣耀第一人。


但是前荣耀第一人不为所动,他甚至以我的肩膀为支架,开始懒懒散散地抽着他那只烟。我必须严肃地指出,他的二手烟喷了我一脸。我很不高兴。下次叶修前辈接受治疗的时候,被剥夺了一次吃带糖衣的药片的机会。我决定。


 


周泽楷前辈的气场突然产生了些变化,我脑海里隐约浮现了某种类似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的压力。


然后我就立刻镇定了。


这个我熟呀,哪次行动不是针对治疗?这个真是太让我舒坦了,宾至如归,通体通透。


 


然后打破了这种正在酝酿的敌意的人,不出意外地是前荣耀第一人。他像个树袋熊一样,大半重量压在我肩上,抬起右手,没规没矩地伸手去拨弄周泽楷肩上的装饰。


 


‘你怎么别了朵花玫瑰花?小周?’他开口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问。


 


周泽楷前辈突然闭上了眼睛。


 


我因为周泽楷前辈突然闭上眼睛,突然想起来荣耀联盟里盛传的一句话:‘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是什么?学中文要三年,学阿拉伯语要三十年,而学周泽楷语起码要三百年。’


 


‘问你话呢,小周。’叶修前辈为老不尊,他抬手揪了揪周泽楷前辈的耳朵,‘别睡,别睡?听见没?你们轮回怎么在这儿?’


 


周泽楷前辈的脸朝叶修前辈的手稍微转动了一个手术刀刀叶的角度,几乎细不可分,但还是被我把握住了。因为我一直盯着,生怕周泽楷前辈会因为生气掰断叶修前辈的手指头。


 


‘前辈。’他睁开眼睛,叫了一声。


 


我敢用我医务人员的素质来保证,他在压抑某种激烈的情绪。因为他的瞳色明显加深,瞳孔放大,脉搏和心跳却缓慢了下来。这说明他的身体在伪装,而且久经考验。


我能感受到的东西,叶修前辈自然也能感觉到。


 


他拍了拍周泽楷前辈的头,松开我,顺势站了起来,几个动作间,就由门户大开的放松姿态,变成了一把掩其要害的未出鞘之剑。


 


但是这时周泽楷前辈突然低下头,退后了一步。然后他就保持着低头的状态,突然抬手,从叶修前辈嘴里抽走了那只烟。


 


‘小周这是···’连见多识广的叶修前辈都愣了,‘刚刚生气是因为不喜欢吸二手烟?’


 


‘前辈。’周泽楷前辈又说了声。


 


当他连摇头和点头就可以回答的问题,都拒绝回答的时候,叶修前辈看上去也没辙了。他挠了挠头,拍了拍周泽楷前辈的肩膀,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找身后的江波涛前辈。


 


但就在这时,我看见了让我惊心动魄的一幕。


在叶修前辈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西装的下摆擦着周泽楷前辈的手几寸而过。他的手下意识就追着叶修前辈的衣摆,像出膛的子弹一样迅速,但在就手指合拢,触碰到柔软的衣料的前一秒,猛地僵住。然后缓缓松开,像是被溺死的人一样,就那么的软软地松开手,沉到空气之底。叶修前辈的衣摆从他手边擦过,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个在方寸之间发生的事故。事故范围不过一厘米之间,目击者也只有我一个。千万人围在他身边之间,却只有我注意到了这一幕。世间没有比这更不起眼的动作了,却在我心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我目睹了一场车祸现场。一辆像是出膛的子弹一样急速的跑车朝着终点驶去,却在冲破终点线的前一瞬,猛地打了360度方向盘,冲出了跑道,车轮擦出火花,撞得车毁人亡。要停下那种急速的移动,需要怎样的气力?


我想象不出。只是觉得手指突然就疼了起来。


 


可是周泽楷前辈看上去仍是呆呆的似的,一脸平静。


 


我甚至都怀疑我刚刚看见的只是一个错觉。或者说我希望这是个错觉。因为如果不是的话,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沉默王子的内心世界到底在经历怎样的起伏,人们根本没看透。


说明那个叫周泽楷的人心里藏着的可能远超出世人的想象的活动。大家都说‘小周呆呆的’,可是他不呆,不是空白一片,只是人们看不见,无论是惊涛骇浪,还是车毁人亡,都没人看见,像是播放着被强制按下了静音键的爆炸现场。


 


我希望刚刚只是一个错觉。


只是他身后的吕泊远前辈好像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因为太远了,我不确定,或许也只是个错觉。


 


周泽楷前辈看了我一眼。收回视线。这时候江波涛前辈招呼他回高级雇佣兵会所,当然我们兴欣也一起。他和叶修前辈并肩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兴欣和轮回的人。正装上阵的兴欣,大概因为新奇,此时居然和轮回牛郎团的呼声不想上下。一路上不断有人高喊我们的名字,大多数都在喊周泽楷前辈的名字。但叶修前辈始终在转头和江波涛说话。他就还是那副人们熟悉的表情,一脸平静,手指抚摸着肩上的玫瑰装饰。


 


但是我始终心神不宁。我觉得周泽楷前辈最后看我的那眼,黑眸子里射出的视线,传递过来了些许染黑的无声的秘密。


 


剩下的这天里,我看着叶修前辈的时候,脑内不断浮现那个想要碰触,结果又在前一秒退缩的动作。


我试着思考,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心理?


 


 


如果说,我只是说如果:


周泽楷表现出的敌意,只是因为不高兴看见叶修前辈和我勾肩搭背在一起呢?如果说,他根本不是因为叶修前辈的二手烟而不高兴,而是对叶修一瞬间对他摆出了防御的姿势而沮丧呢?如果说,他底下头的时候,是因为眼里乘着的感情太重,他需要眨眨眼才能卸掉呢?


是不是这样才能解释那个动作?


下意识地追逐,和回过神来时硬生生的急刹车。


 


我搞不懂。


我希望我想多了。


我希望一切都是幻觉。


 


只是我接下来看着叶修前辈。总有些难过。我在想,如果我爱上这样一个人。


他是如此聪明。聪明地足以让一个爱他的人骄傲,又足以让一个爱他的人,却步。停在原地,忍不住看看自己。


 


 


且看他。


他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轮回打算前往冰火岛,正打算重金买预约名额。然后以可以‘带你们去莫宁海任务,材料两家平分’为条件,和轮回谈妥了合作。牵着轮回战队和我们一起携手编造一个狡猾的故事。


 


他让罗辑侵入了即将驶向冰火岛的豪华客轮的电脑系统,找到旅客名单,往里面添加了几个虚构出来的人物。


同时在高级会所里,他高调宣称兴欣就要从海岬7号出海,去往莫宁海域。轮回配合着,高调在港口相送。这就是他要zhuangbility的意义了。兴欣战队成了话题,话题人物的一举一动都是透明的。兴欣战队的离开,迅速地出现在地方记录里,就成了个‘来了又走了’的句号。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和兴欣战队没关系了。


 


兴欣战队走了,可是他带着我们回来了。


我们后脚就伪装成虚构出来的人物。当天下午在海岬7号和轮回打了一场宛如大片一样的巷战。光影效果和视觉效果良好,瞬间就成了轰动全城的新闻。


之后轮回战队带着他编造好的资料找到了豪华客轮的船长,说有亡命徒混在了游轮上。有权有钱乘客一听船上居然有这样的危险分子混入,哗然一片,这时轮回顺势表示愿意帮助维护船上的安全,船长自然把轮回奉为上宾。


轮回自然和船上原来的安保系统合作,维护安全,然后我们假扮成搬运工登上游轮,接着就藏在轮回的贵宾舱里,再由轮回随便记一笔下船记录。


 


bing go!


一分钱没有花,三场假戏真做,除了动用了一个本来锁着的贵宾舱之外,没有人有任何损失,我们上船了。


 


叶修前辈甚至给兴欣折腾来了一笔进账。


轮回本来应该交的冰火岛的路费和入岛费,全划兴欣账户了。


 


还能有比这更出色的空手套白狼吗?


 


战术大师,究竟了解人心几分?


 


如果说,连我今天都能碰巧发现周泽楷前辈的异常,那么他到底知不知道?”


 


安文逸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候的叶修正在坐在沙发一段抽着一只烟。周泽楷突然起身,在那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啊,小周,抱歉。”叶修掐断了烟,“我忘了你讨厌。”


 


周泽楷摇了摇头。头上的呆毛急急忙忙地摆了摆。


 


“不讨厌?”叶修笑了,“年轻人,可真难懂。”


 


周泽楷没再说话。并排和叶修坐着。


 


安文逸看着他们两个,突然觉得:这没什么。在大千世界里,恋爱也好,失恋也罢,都不过是小事一桩。


真的没什么。


 


他把刚写的日记,撕下来扔进了火炉里。看着火舌一点点儿吞掉那几张纸,站起来说了句:


“晚安,我去睡了。”


 


 


Day One Over


 


全文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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